“魚肉做的豆腐？沒吃過。”
“我也沒吃過呐。”柳葉芽小小的人舉著小小的鏟子，肥嘟嘟的小臉累的潮紅。
“那芽兒想吃嗎？”
“想吃，可想吃。”
“那等會可得幫忙啊。”宋今禾笑著，眼底帶著朝氣。
柳枝偷偷瞥了一眼，被宋今禾抓個正著，腦子“轟”的一下，都不出幾秒鐘，渾身紅的跟蝦子似的，宋今禾也有意逗他：“你看我什麼？”
“我，我沒看。”柳枝彆過頭，舌頭都羞的打結。
這、這世間怎麼還有這麼大膽的姑娘，難不成溺了一次水，腦子也進水了？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，怕挨打。
柳葉芽探頭看著這倆人的互動，眼珠子咕嚕嚕轉，一瞧就知道心底打壞主意呢，不過這會兒宋今禾忙著逗趣，竟然沒發現。
一行人笑笑鬨鬨的，不大一會就進了山，期間還遇到一個熟人——隔壁劉家的嬸子，外號劉大嘴。
這會兒瞧見和宋今禾站在一起的柳枝，跟貓見著耗子似的，一雙眼睛亮的發綠。
“呦，這不是小河嗎，身子養好了啊。”
宋今禾原本不想搭理她，奈何說話太過於陰陽怪氣，不得不仰起下巴，用鼻孔對著她：“是呢劉嬸兒。”
“你這是又瞧上彆人了啊，要我說早該的事兒，人家崔秀才家裡可是世代讀書，兒媳婦鐵定也得是大戶人家小姐的，咱們這些地裡刨食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宋今禾堵住了：“瞧您這話說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秀才家的使喚婆子呢。”
她湊過去接著道：“嬸兒，我說一句實在話，就算您想護主，也得睜眼瞧瞧它是人不是？”
“你！你……”隻一句話就把劉大嘴氣的不輕，捂著胸口站在原地張口合口半天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，等人回過神的時候，宋今禾早就扯著柳葉芽和柳枝走遠了，半點影子都沒留給她。
宋今禾當然也氣，不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的，靠男人什麼的，才是最壞的結果，要做她就做最好的，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出小攤的心，等以後她發達了，她不信還能聽到這些話。
“那個，你彆生氣，她這人就這樣。”嘴巴壞，說出去的話跟糞坑一樣，村子裡不大有人喜歡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今禾點頭，把視線挪開。
柳枝張張嘴，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安慰他，隻能努力的薅野菜剜菌子，瞧他用勁兒的後背，宋今禾突然想笑。
“毛毛。”她喊他：“不如你跟著我去出攤吧，我雇你當小工，一個月分你三十文。”
她還真沒開玩笑，她一個人帶一個小孩出攤，不說安全了，就是人多了她也會手忙腳亂，要是有一個人在旁邊幫襯著，忙的時候收收錢遞遞菜，再幫著看看小孩兒，那她得省不老少的勁兒。
這麼一想，宋今禾看柳枝的眼神跟大燈泡似的。
“啊？我嗎？”
“對，就是你，去不去？我給你漲錢也行。”
“我得回去問問我娘。”後者撓撓頭：“不過你為啥要找人，一個人乾不更好嗎？”
“你彆忘了，我還有她呢。”
宋今禾眼神哀怨，柳枝順著看過去，和柳葉芽大眼對小眼，心底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