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:工廠與貨源_重啟人生從帶娃開始稱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三十三章:工廠與貨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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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區的三天,林凡活像塊被攥到極致的海綿,每一寸纖維都吸滿了奔波的潮氣。

不是走馬觀花地在布料市場與工廠間打轉,是要把每一寸棉線的紋路、每一種布料的手感都刻進心裡,刻得比掌紋還深,連指尖劃過布料時的糙感、軟感,都能閉著眼分清。

淩晨五點的天,灰得像摻了墨的冷粥,風裹著深秋的寒氣往骨縫裡鑽,吹得人指尖發僵,連哈出的白氣都沒等飄遠,就散成了霧蒙蒙的一片。

他已經蹲在“利民布料市場”鏽跡斑斑的鐵門外,膝蓋上還蓋著件笑笑穿小的舊外套,淺粉色的布料洗得發灰,袖口補了塊同色的布,針腳是他連夜縫的,歪歪扭扭卻格外結實。

鐵門上的“利民”兩個字掉了半塊漆,露出裡麵暗紅的鐵皮,風一吹,鐵門就“吱呀——吱呀”響,像隔壁患了哮喘的老爺爺,每一聲都帶著顫。

他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透明塑料袋,袋口用橡皮筋纏了兩圈,纏得手指都勒出了紅印,生怕裡麵的布料小樣掉出來。袋子裡躺著七八塊布:

有塊深灰普棉是縣城批發商那拿的滯銷款,表麵磨得發毛,指尖一撚就能搓下細絨,洗兩次就起球,他留著當“反麵教材”,每次摸都忍不住皺眉;

還有笑笑穿舊的淺粉T恤邊角,領口磨出一圈淡白的毛邊,是笑笑每天攥著玩磨的,袖口還沾著點洗不掉的巧克力漬;

那是上次笑笑生日吃蛋糕蹭的,當時她哭鼻子說“衣服臟了爸爸會不會罵”,林凡哄了半天說“臟了也好看”,現在摸著這軟布,指尖都能想起當時她粘在臉上的奶油,暖得發疼。

不遠處的早點攤剛支起油鍋,“滋啦——”一聲,金黃的油條沉進熱油裡,香氣裹著油煙飄過來,油星子濺在鐵板上,蹦出的小火星沒等落地就滅了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,喉結上下滾了滾,卻沒動——兜裡隻剩五十三塊二毛,是這三天的飯錢和返程車費,更怕錯過市場開門的第一分鐘:

早來能跟攤主蹲在攤位前慢慢聊,摸遍所有布料的手感;晚了采購商一多,攤主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,更彆說剪小樣、問細節了。

市場鐵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拉開時,一股混雜著三重氣息的熱浪直撲過來。

最衝的是染料味,紅色的帶著點嗆人的鐵鏽甜,像含了口沒化的鏽糖,藍色的悶得發沉,像把浸了化工膏的棉花堵在鼻尖,吸一口都覺得鼻腔發澀;

接著是棉絮的軟香,飄在空氣裡輕悠悠的,像剛拆的新棉被,吸進肺裡都覺得暖,得輕輕咳一下,才敢把那股絨氣咽下去;

最後裹著攤主們的汗味——大多是淩晨三點就來卸貨的漢子,身上帶著奔波的潮氣,混著剛喝的豆漿味,粘在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上,連呼吸都帶著點糙勁,像剛從田埂上下來的農人。

林凡沒顧上捂鼻子,跟著人流往裡走,帆布包往肩上緊了緊,包帶勒得肩膀生疼,他卻腳步飛快地紮進第一家攤位;

這家主打棉料,上次打電話問過,老板姓劉,據說手裡有新疆長絨棉的貨源,他在小本子上畫了三顆星,標著“重點找”。

他從市場東頭的第一家,摸到西頭的最後一家,指尖蹭得沾滿了白絨,指甲縫裡嵌的棉絮黑乎乎的也不在意,連手指關節都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發紅,一碰就疼。

手裡的舊軟皮本快被翻爛了,封麵還畫著笑笑去年畫的小太陽,太陽的光芒塗得不均勻,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,是笑笑用蠟筆一點點塗的,邊角還沾著點飯粒,是上次帶在身上吃飯蹭的。

裡麵每一頁都記得密密麻麻,字寫得擠擠挨挨,生怕浪費一點紙:“精梳棉?每米8.5元?捏著軟如剛曬透的雲朵,指腹劃過無糙感,纖維能順著摸出走向?冷水浸泡20分鐘後攥水,晾乾無縮水?適合做外穿T恤,貼膚不紮;

笑笑穿肯定舒服”“普棉?每米6元?表麵略糙但攥著有分量,展開時‘沙沙’響(棉纖維摩擦聲)?清水洗3次掉色度≤2%?適合做內襯或打底,性價比高;

能壓低成本”“滌棉混紡?每米7元?耐磨但捏著發硬,貼手臂試了1分鐘就覺悶?孩子穿容易悶汗,上次笑笑穿滌棉裙子就喊癢,還起了小紅點?pass——絕對不能用”。

每個字都寫得用力,筆尖把紙都戳出了小印子,遇到不確定的,還會讓攤主剪一小塊樣品,用圓珠筆在布角標上名字;

到最後,塑料袋鼓得像個小皮球,裡麵的布料按“精梳棉”“普棉”“混紡”分了三類,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齊齊,連碎絨都沒掉一根。他摸了摸袋子,像摸著一堆小心攢下的盼頭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。

找工廠的路,比他在心裡預演的還要曲折。按報紙中縫廣告尋到的第一家,藏在城鄉結合部的破院子裡,院門掉了塊木板,露出裡麵的亂象:

五台老式縫紉機擠在漏風的棚子裡,棚子的塑料布破了個大洞,風一吹就“嘩啦”響,像誰在扯塊破布;

縫紉機“哢嗒哢嗒”響得像牙齒打顫,最裡麵那台的針腳都歪了,縫出來的線像扭麻花,有的地方還漏了針,露出裡麵的白襯;

地上的碎布片裡混著半根斷針,閃著鏽光,生怕誰不小心踩上去。院子角落裡堆著廢棄的布料,顏色斑駁,有塊淺藍布上沾著不明的黑漬,像潑了墨;

一隻瘦得肋骨都凸出來的流浪狗在旁邊扒拉,尾巴夾在腿間,爪子上的泥蹭在布料上,留下道黑印,它還時不時抬頭哼兩聲,聲音啞得像被凍住,想找裡麵裹的食物殘渣。

老板叼著根兩塊錢一包的“春城”煙,煙蒂吊在嘴角,煙灰簌簌往油膩的圍裙上掉;

圍裙上沾著塊深褐色的油斑,黑得發亮,像是積了半年的老油,他也沒拍,就用手撣了撣,油星子反而蹭得更開。

瞥了眼林凡手裡的樣品袋,語氣不耐煩得像趕蒼蠅:

“就做百八十件?折騰啥!我這機器調一次要兩小時,電費都得十塊,你這點活兒,不夠我付電費的!不接!”

說完,頭也不回地鑽進裡屋,連讓林凡多解釋“後續會加單”的機會都沒有,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震得棚子上的灰簌簌掉下來,落在林凡的帆布包上。

第二家在窄巷深處,門臉隻夠一個人過,門口堆著幾個沒拆的快遞盒,上麵的膠帶都發黃了,沾著層灰。

老板娘坐在櫃台後嗑瓜子,櫃台後麵堆的快遞盒快沒過她的肩膀,地上的瓜子殼堆了一小堆,有的還卡在櫃台縫裡,招來幾隻小飛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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