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如同碎金般灑落在熙攘的早市街道上,空氣裡彌漫著果蔬的清新與市井的煙火氣,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一個周末。
林凡,正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,陪著嶽母秦淑慧帶女兒笑笑逛北海公園。生活仿佛一條平穩流淌的河流,波瀾不驚。然而,命運的劇本總在不經意間陡然翻轉——下一秒,尖銳的刹車聲、孩童失控的驚叫、人群爆發的嘩然,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,瞬間擊碎了這片祥和!
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來不及思考,林凡的身體已然化作一道離弦之箭,爆發出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速度與力量,猛地將那個蹣跚跑向馬路中央、即將被一輛黑色轎車吞噬的陌生幼童攬回安全地帶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是肉體與金屬的劇烈撞擊,也是林凡平凡世界裂開的第一道縫隙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麵刮到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幾步,卻……奇跡般地站穩了,腰間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,而非預想中的劇痛。
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,他清晰地看到輪胎摩擦地麵揚起的細微塵埃,聽到母親和女兒驚恐欲絕的呼喊穿透喧囂,也感受到體內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,正伴隨著腰間那抹悄然浮現、微不可察的銀色印記,悄然蘇醒。
“凡子!你怎麼樣?”
秦淑慧的呼喊帶著哭腔,穿透圍觀人群的嘈雜議論。她幾乎是踩著被踩扁的菜葉子衝過來的,帆布包裡的雞蛋因為劇烈的跑動撞得“咚咚”作響,像極了此刻她狂亂的心跳。
她伸手想去觸碰林凡的腰,那是最先與汽車接觸的部位,可指尖剛碰到破損的衣料,又像被燙到般猛地收回——
剛才那聲令人心悸的“砰”的撞擊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,她怕自己輕輕一碰,凡子就會像脆弱的瓷器般碎裂開來。
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《全球道路安全狀況報告》,道路交通傷害是全球leading的死因之一,而在涉及行人的事故中,低能量撞擊導致的深層組織損傷和延遲性內臟出血屢見不鮮,表麵無痕,內裡卻可能已危機四伏。
“爸爸!爸爸!”
笑笑舉著那杆在混亂中被擠斷、黃色葉片無力耷拉著的風車,小臉慘白得像張浸水的宣紙,跑過來時鞋跟不慎崴了一下,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,隻是死死抱住林凡的腿,仿佛這是狂風巨浪中唯一的浮木。
她的眼淚“吧嗒吧嗒”地砸在林凡的牛仔褲上,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,每一滴都承載著巨大的恐懼。
秦淑慧用力拉著林凡的胳膊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泛白。
她顫抖著再次撫摸林凡腰上那處破裂的衣物,指尖傳來的觸感除了布料的粗糙,還隱約帶著一絲冰冷的、屬於汽車油漆的獨特氣味。
這讓她心頭揪得更緊,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急切:
“真沒事?你彆硬撐!我前陣子才看新聞,有個年輕人被自行車輕輕帶了一下,當時感覺沒事,自己走回家了,結果半夜開始嘔吐,送到醫院一查,脾臟破裂大出血,差點沒救回來!
咱們必須立刻去醫院,拍個CT,徹底檢查一下!
花點錢沒關係,人絕對不能有事,要是落下內傷,可怎麼辦啊?”
她越說語速越快,眼眶迅速紅了起來,擔憂的淚水在其中打轉。這不是小題大做,而是基於常識和大量悲劇案例產生的合理恐懼。
麵對嶽母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慌和女兒掛滿淚珠的小臉,林凡壓下心中那份關於自身異常狀態的隱隱疑惑,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。
他甚至刻意原地蹦跳了兩下,又大幅度地扭了扭腰,還伸手去夠頭頂那根他平日跳起來也摸不到的樹枝——
而今天,他竟然輕鬆地觸碰到了,指尖傳來樹葉微涼的質感。
這個細節讓他自己心裡也咯噔一下,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媽,您看,活蹦亂跳的,好著呢!”
他拉過秦淑慧冰涼的手,將她的手掌緊緊按在自己腰側,
“您親自摸摸,是不是沒腫也沒包?連塊油皮都沒蹭破,就是可惜了這件新買的T恤。”
他深知嶽母謹慎的性格,不讓她親自驗證,她絕不會安心,又補充道:
“您也知道,我堅持健身好幾年了,核心力量和身體協調性本來就不錯。
剛才情況太緊急,可能就是所謂的‘急中生智’,腎上腺素飆升,屏蔽了痛感,激發了潛能。您放心,真要有什麼不舒服,我肯定第一個嚷嚷著去醫院,絕不瞞您。”
這番解釋合情合理,試圖將一切異常都歸因於科學和體能。
笑笑依然緊緊攥著林凡的一根手指,她的小手冰涼,傳遞著尚未散去的驚悸。
她仰起頭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,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:
“爸爸,剛才……剛才你跑得好快,比幼兒園最快的滑梯還要快。
你……你是電視裡的超人嗎?”
她晃了晃手裡那斷了杆的風車,黃色的葉片無精打采地垂著,像隻受了驚嚇的小鴨子,
“風車壞了……爸爸,你能把它修好嗎?它還能轉嗎?”
孩子純真的話語,將林凡從複雜的思緒中暫時拉回。
他蹲下身,視線與女兒平行,接過那殘破的風車,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。
他靈機一動,從口袋裡摸出早上幫笑笑彆發卡時剩下的一枚小彆針,耐心地將斷裂的杆兒對齊,用彆針巧妙地纏繞、固定。
“喏,你看,修好了。等風來了,它還會呼呼轉呢。”
他溫柔地拭去女兒臉上的淚痕,輕聲說,
“爸爸不是超人,隻是那個時候,心裡隻想著要快點、再快點,不能讓那個小弟弟受傷。”
笑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將修好的風車緊緊抱在懷裡,仿佛那不僅僅是玩具,更是父親平安無事的象征,她攥著風車杆的小手,指節都微微發白。
就在這時,獲救小男孩的母親,一位麵色慘白、驚魂未定的年輕女士,在處理完初步事宜的交警陪同下,急匆匆地走了過來。
她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嶄新的、包裝都還沒拆的奧特曼玩偶,顯然是剛從旁邊玩具店買來的。
看到林凡,她幾乎是撲過來的,先把玩偶塞到自家孩子懷裡,然後對著林凡,深深地、幾乎將身體彎折成九十度鞠了一躬,久久沒有直起腰。
“林先生!真是太謝謝您了!天大的謝謝!剛才交警同誌說了,監控顯示,要是您的動作再晚上哪怕0.5秒,孩子就……”
她哽咽著,後麵的話說不下去,隻是將腰彎得更低。她隨即從隨身的名牌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、鼓囊囊的紅包,硬往林凡手裡塞,
“這裡麵是兩千塊錢,不多,您一定得收下!給您買件新衣服,壓壓驚,也算是我,是我的一點心意,不然我這輩子心裡都過意不去!”
林凡見狀,連忙側身避開,雙手堅定地將紅包推了回去,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:
“這位姐姐,您真的太客氣了。任誰看到當時的情況,都會伸手去救的,這是本能,也是應該做的。
我要是收了您的錢,這味道就變了,反而不美。您的心意我領了,以後千萬看好孩子,彆再讓他離開視線範圍,這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。”
一旁的交警也點頭附和,他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一絲探究:
“這位林先生說得對,見義勇為是正能量,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。不過,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有些不可思議,
“林先生,不瞞您說,我們剛才調取並慢放分析了路口的監控錄像。您啟動的那一下,以及衝刺的速度和最後撞擊時的穩定性,確實……遠超普通人的水準。
按數據估算,您的瞬時反應速度和短距離衝刺能力,甚至接近專業運動員的爆發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