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”的聲響在這寧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突兀,瞬間打破了這溫馨祥和的靜謐氛圍。
林凡的眉頭微微一蹙,心中掠過一絲異樣。
這台呼機是他專門用於接收特殊聯係的,平日裡很少會響起,尤其是在這樣的清晨時分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呼機,那是一款黑色的老式數字呼機,表麵已經有些磨損,是小舅子前年去縣城找到他和笑笑時特意給他留下的,說是方便有緊急情況時聯係。
屏幕上閃爍著一串陌生的號碼,但那熟悉的尾號“739”,立刻讓他記起——
這是陳錚的私人聯係方式。
陳錚是國安某部門的負責人,也是他的老婆晚晴的發小。從小就在一個大院裡的。
林凡的心跳不易察覺地漏跳了一拍,一種莫名的預感在心底悄然滋生。
陳錚性格沉穩,行事乾練,向來公私分明,若非遇到極其特殊、緊急的情況,絕不會在這樣的私人時間,用私人號碼聯係他。
而且,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,若非涉及到無法用常規手段解決的難題,陳錚也不會輕易打擾他的生活。
他心底微微一動,麵上卻不露聲色,生怕讓女兒察覺到異常而擔心。
他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細小灰塵,對笑笑柔聲道:
“笑笑乖,爸爸去打個電話,處理一點小事,你先自己在這裡撿花瓣,注意不要跑太遠,也不要去碰庭院角落的那幾盆帶刺的花,知道嗎?”
“知道啦,爸爸!”
笑笑乖巧地點了點頭,重新蹲下身,繼續專注地撿拾花瓣,嘴裡還在小聲哼唱著童謠,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爸爸語氣中的一絲異樣,
“爸爸快去快回哦,等你回來,我們一起把花瓣交給姥姥,讓姥姥今天就做桂花糕!”
“好,爸爸很快就回來。”
林凡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發,眼神中滿是寵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。
說罷,他拿著呼機,快步穿過庭院,走向客廳的方向。
蘇家大院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四合院,客廳位於正房,裝修古樸典雅,擺放著一套暗紅色的實木家具,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鳥圖案,牆角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幾件古董瓷器,散發出淡淡的曆史韻味。
客廳的角落裡放著一部老式的固定電話,還有移動手持分機,都是黑色的機身,座機是旋轉式的撥號盤,是嶽母秦淑慧特意保留下來的,說是比按鈕電話用著踏實。
林凡走到電話機前,拿上移動手持分機,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庭院的方向,笑笑小小的身影還蹲在青石板上,專心致誌地尋找著完美的花瓣,那模樣純真而美好。
他又轉而望向西廂房的方向——妻子蘇晚晴此刻應該剛剛醒來,嶽母秦淑慧多半正在屋內照料她洗漱、更衣,準備早餐。
西廂房的窗戶半開著,隱約能看到裡麵晃動的人影,還傳來嶽母溫柔的叮囑聲。
想到妻子虛弱的身體,林凡的心中泛起一絲愧疚,他多想能一直這樣陪伴在家人身邊,守護著這份寧靜與溫暖,但陳錚的這個電話,顯然預示著有一場新的挑戰在等待著他。
他握著呼機,不動聲色地移動到客廳西側更為僻靜的月亮門後。
這裡是庭院與後花園的交界處,周圍栽種著幾叢茂密的翠竹,枝葉繁茂,遮擋住了外界的視線,確保前後無人打擾。
林凡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複了一下心底的波瀾,按下了對方的電話號碼鍵,刻意壓低了聲音,對著電話聽筒輕聲說道:“陳錚?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,畢竟呼機上隻是顯示了號碼,雖然尾號熟悉,但他還是需要確認對方的身份。
“姐夫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,立刻傳來了陳錚熟悉的聲音,隻是與往常相比,他的聲音明顯低沉了幾分,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疲憊,這與他往常沉穩乾練、從容不迫的風格頗為不同。
林凡能清晰地聽到電話背景中傳來的隱約嘈雜聲,似乎還有車輛行駛的轟鳴,像是在某個繁忙的街頭或是混亂的現場。
“姐夫,現在方便說話嗎?
有件事……情況比較特殊,而且非常緊急,可能需要你出手幫忙。”
陳錚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,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焦灼,似乎正麵臨著一個棘手的難題。
林凡的心猛地一沉,看來事情確實不簡單。
他再次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西廂房的方向,心中權衡著利弊。
一邊是需要他守護的家人,尤其是身體虛弱的妻子和天真無邪的女兒;
另一邊是陳錚的求助,結合他的身份和語氣,大概率是涉及到重大案件,甚至可能關係到他人的生命安全。
作為一名重生的華夏公民,他的骨子裡始終流淌著正義與責任的血液,即便現在隻是一名普通的公民,也無法對這樣的求助置之不理。
而且,他也清楚陳錚的為人,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,絕不會輕易向他開口,更不會在這樣的時間打擾他的私人生活。
他握緊了手中的電話聽筒,指節微微泛白,語氣變得鄭重而堅定:
“我聽著。你說,具體是什麼情況?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
避免被屋內的嶽母和妻子聽到,同時也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。
他知道,從接起這個電話的瞬間,他平靜的生活或許又將被打破,一場未知的風波即將來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