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全員留任!”
林凡的聲音陡然提高,
“不管是乾了四十年的老師傅,還是剛進廠的年輕人,一個都不裁!
工齡20年以上的老技工,月薪直接上浮10%,這是對你們堅守的回報;年輕工友保底工資5000元,比現在足足多500!”
話音剛落,人群裡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,小敏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衣角,王師傅握著搪瓷杯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第二,設‘技能補貼’!”
林凡指向車間門口剛運來的幾台嶄新設備,“這是日本JUKI新型智能縫紉機,能提高30%的效率,還能做立體剪裁。
首批學會操作並通過考核的,每月再補500到1000元!
我知道老夥計們怕學不會新技術,但豐田汽車為什麼能成為行業標杆?靠的就是‘員工智慧’管理——
他們相信,工人的技能提升,才是企業的核心競爭力。咱們紅星人的‘指尖功夫’加上新技術,一定能做出更好的童裝!”
“第三,年底效益達標,全員分獎金!
最低發兩個月工資,上不封頂!”
林凡的目光堅定,“大家可能聽過海爾張瑞敏砸冰箱的故事——
1985年,張瑞敏砸掉76台不合格冰箱,不是為了浪費,是為了立起‘質量為王’的規矩。
今天我不砸機器,我給大家漲工資、保崗位、教技術,就是要讓大家安心做質量!
隻要咱們守住這‘指尖功夫’,把每件童裝都做成精品,就不愁沒訂單,不愁拿不到獎金!”
人群徹底活躍起來,有人顫聲問:
“林廠長,真不裁員?我們這把年紀,出去可沒人要啊!”
林凡走到那位老工人麵前,指著牆上新貼的Lo——
那個咧著嘴的橙色小太陽,邊緣還帶著新鮮的膠水痕跡:
“我以‘笑笑’品牌擔保!這個品牌,取自‘讓孩子笑得開心,讓工人笑得安心’。
將來你們走出廠門,彆人問起身份,要讓人家豎起大拇指說:‘嘿,紅星二廠做童裝的,手藝好、待遇高,好樣的!’”
“那技能補貼真能兌現嗎?”
小敏怯生生地問,眼裡的迷茫已經被期待取代。
林凡笑著點頭:
“下周就請廠家來培訓,培訓期間工資照發,學會就補,每月打卡,絕不拖欠!”
張主任補充道:“這些承諾都會寫進改製協議,國資委全程監督執行,大家放心!”
車間裡響起久違的掌聲,像春雨落在乾涸的土地上。
王師傅摩挲著搪瓷杯上的“先進生產者”字樣,眼眶有些濕潤;
***重新點燃一支煙,卻沒抽,隻是看著那台老式平縫機,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;
小敏掏出手機,默默刪掉了求職軟件裡的簡曆。
陽光透過高窗,照在橙色小太陽Lo上,也照在每個人臉上,那層積鬱已久的堅冰,終於在信任的暖意中,開始悄悄融化。
改革浪潮在林凡擲地有聲的承諾中洶湧而起。
當天下午,“技術革新小組”在舊倉庫掛牌成立。
林凡力排眾議,推舉***擔任組長,配以兩名東華大學畢業的年輕設計師。
起初,老匠人與學院派的碰撞猶如水火:
李師傅對著電腦繪製的效果圖直皺眉頭:
“這卡通恐龍圖案顏色太跳,縫線肯定不服帖!”
年輕設計師小王卻不急不躁,遞過平板電腦:
“師傅您看,這是故宮藏品裡的‘螭虎紋’,我們想改造成童裝刺繡。但機器繡總顯得生硬,孩子穿著癢。”
這句話如鑰匙般打開了***珍藏四十年的“針線匣子”。
他抽出特製蠶絲線,指尖輕撚繡花針,在碎布上演示起“盤金繡”的獨門絕技:
“手腕要鬆三分,針尖斜著進,讓金線盤出立體感……”年輕設計師們看得目不轉睛,連夜將傳統針法數據化,輸入新引進的德國蔡司刺繡機。
思想的壁壘一旦打通,創新的活水便奔湧而來。
曾經蒙塵的車間仿佛被施了魔法:
老會計趙秀英翻出八十年代的“成本核算筆記”,幫年輕經理重構供應鏈模型;
退伍軍人出身的保安隊長帶著青年職工,把廢棄倉庫改造成“童裝安全測試實驗室”,用林凡設計的“拉扯模擬器”反複檢驗紐扣牢固度。
最令人動容的是,當林凡提出“要在羽絨服內襯繡上防走失二維碼”時,整個車間爆發出驚人的創造力:
老版師改良了旗袍嵌條工藝,讓二維碼繡花不影響麵料舒適度;
年輕電工自製定位裝置,使繡花精度提升至99.7%。
短短三周,這個新舊交融的團隊不僅消化了全部新技術,更研發出“可調節腰圍的童褲”“抗菌防蟎校服”等五項專利。
機器的轟鳴聲裡,混雜著老工匠傳授“歸拔”技法的沙啞嗓音與年輕人口中迸出的“模塊化生產”新詞,空氣裡飄散著棉絮與希望交織的味道。
正當流水線重現生機時,一輛黑色奧迪A6悄然停靠在廠區門外。
車內,燕京市委書記蘇瑾國的秘書放下望遠鏡,對後座的身影低語:“書記,林凡這小子確實有點門道。
不過……他那個‘笑笑寶貝屋’的原始資金來路,查到現在還是謎。”被稱為書記的中年男子指尖輕叩皮質座椅,玻璃窗映出他深邃的眉眼——
那是蘇家二代中執掌權柄的蘇瑾國。
“王猛背景查清了?真是普通工友?”他沉吟道,“林凡在收購談判中,對服裝行業數據的精準把控不像新手,倒像背後有高人指點。”
此刻的車間裡,林凡正俯身觀察新樣衣的縫線,無人察覺他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微光——那是“透視之瞳”在檢測麵料纖維密度,“活體數據庫”正比對全球童裝安全標準。
當他指尖拂過繡著小太陽的商標時,突然對王猛吩咐:
“下周你親自去趟上海,接觸那家德資檢測機構。
另外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投向窗外漸沉的暮色,“查查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在廠區周邊拍照。”
夜幕籠罩四合院時,蘇晚晴為伏案工作的林凡披上外衣。
台燈下,
攤開的設計圖角落,
隱約可見幾行神秘公式——
那是“武學算法”對工人動作效率的優化模型。
“爸今天來電話,”妻子輕聲說,“問你要不要參加下月工商聯的座談會。”
林凡揉著眉心輕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凝重。
他知道,這場實業突圍戰才剛剛拉開序幕:
車間裡老工匠們眼中重燃的火焰能否持續灼燒?暗處窺探的資本巨鱷何時會露出獠牙?
而蘇家老宅書房內,蘇老太爺蘇定方摩挲著陶瓷茶杯,對長孫蘇瑾華歎道:
“林凡這孩子,像極了當年在朝鮮戰場用繳獲電台組裝通訊設備的我……
但他身上那種看穿一切的能力,究竟從何而來?”
窗外,1995年的初雪悄然飄落,覆蓋了這座古都的斑駁與新生。
而在紅星二廠最高處,
那枚新豎起的“笑笑”標誌在雪光中熠熠生輝,
仿佛在無聲宣告:
一個關於匠心與變革的傳奇,正揭開驚心動魄的第一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