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間蘇晚晴打來電話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:“爸剛才問起工廠的事,說‘酷樂娃’的老板周明遠上周去拜訪過二哥,想談‘合作’,話裡話外都在打聽咱們的新麵料配方。”
林凡心裡一沉。
蘇晚晴的二哥蘇瑾國是燕京市委常委、副市長,“酷樂娃”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動“笑笑”的主意,顯然是仗著有官場關係當靠山。
但他沒把這些擔憂告訴蘇晚晴,隻輕聲道:“放心,我都能處理好,你照顧好笑笑和爸就行。”
掛了電話,他抬頭望向辦公室牆上掛著的對聯——“鐵肩擔道義,辣手除奸邪”,這是蘇老太爺退休前親筆寫的。
老太爺當年在紀檢係統工作時,頂著壓力清理了一批貪腐官員,雷霆手段至今仍被人提起,此刻這十個字在他心裡有了更清晰的分量。
3月17日清晨,細密的春雨飄灑下來,給北京城罩上了一層薄霧。
瘦高個像往常一樣走進“張記板麵”,剛要開口點麵,兩個穿中山裝的便衣就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身後。
“例行治安檢查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便衣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瘦高個臉色一變,右手猛地摸向後腰,剛要反抗,手腕就被死死扣住;
他沒料到,國安的人早就摸清了他的格鬥套路,而這些信息,正是林凡通過“武學算法”分析他走路姿勢、步幅頻率後提供的,連他習慣先出左腿的破綻都標注得一清二楚。
上午十點,陳錚的電話打了過來,背景裡隱約有文件翻動的聲音:“人審出來了,是‘酷樂娃’花20萬雇的,背後還有境外資本撐腰。
‘酷樂娃’連續三年占北京中端童裝市場18%的份額,去年抄襲咱們‘星空係列’童裝,被罰了20萬根本沒傷筋動骨。
這次他們是想偷‘笑笑’的核心桑蠶絲麵料配方和意大利裁剪機的參數,拿到後就用他們的渠道低價傾銷,把咱們擠出市場。”
“渠道?”林凡敏銳地抓住關鍵詞。
“‘酷樂娃’的經銷商裡,有三個是二哥以前的下屬,負責通州、朝陽的終端銷售。”
陳錚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我已經把證據遞到市紀委了,但蘇書記那邊……你最好跟家裡通個氣,彆讓他被蒙在鼓裡。
另外,老楊讓我帶句話:尾巴清理了,源頭已知,但對方不會善罷甘休,可能換個方式來。”
掛了電話,林凡坐在辦公室裡,看著牆上“笑笑”的品牌Lo;那是蘇晚晴親手設計的,圖案是個紮著羊角辮、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女孩,像極了他們三歲的女兒笑笑。
他拿起鋼筆,把陳錚的話一字一句記在筆記本上,筆尖劃過紙麵,力道大得透了紙背,在第二頁紙上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記。
下午兩點,“笑笑”童裝廠的大車間裡,所有工人都站得筆直。
車間頂部的吊扇緩緩轉動,將春雨的濕氣吹得四處彌漫。
蘇晚晴站在林凡身邊,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,長發束成乾練的馬尾,臉上帶著蘇家女眷特有的端莊與堅定。
車間外,笑笑小舅蘇瑾瑜派來的八個保安守在門口,這些人都是從蘇家集團安保部調過來的退伍軍人,個個身手不凡,腰間的對講機不時傳來細微的電流聲。
“今天開這個會,隻有一件事——清理門戶。”
林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車間,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,
“3月12日到3月15日,麵料倉庫的周建國,收了外人兩條‘中華’煙、一張500元購物卡,向對方泄露了意大利裁剪機的型號和倉庫庫存;
裁剪車間的李建軍,拿了500塊現金,透露了新麵料的入庫時間和裁剪車間的生產進度。”
老周和小李的臉色瞬間慘白,小李踉蹌著後退一步,急聲辯解:“林總,我沒有!他就是跟我打聽家常,我沒說工廠的事!”
“不用狡辯。”
林凡彎腰拿起桌上一疊打印好的錄音transcripts,“啪”地摔在麵前的鐵桌上,“這是你們和瘦高個的對話記錄,
3月14日你說‘新麵料昨天剛入庫,都在三號倉庫’,3月13日老周說‘那台意大利機器勁兒大,轉速比國產的快一倍’,這些話還要我念出來嗎?”
他的“解析優化”異能早已將錄音內容拆解分析,每一個關鍵信息都標紅加粗,時間、地點、對話內容一目了然,無可辯駁。
老周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,聲音帶著哭腔:“林總,我一時糊塗,我家裡還有生病的老母親要養,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“糊塗不是借口,背叛更不能原諒。”
林凡拿起兩人的勞動合同,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得粉碎,紙屑飄落在地上,像散落的雪花,“‘笑笑’給你們的工資,比同行業高20%,年底有獎金,家裡有困難工廠還會補助,福利房優先分配給你們這些老員工。
你們拿著這份薪水,卻做著吃裡扒外的事,對得起工廠,對得起信任你們的同事嗎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工人,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:‘笑笑’的門,永遠歡迎踏實乾活、真心待廠的人,但絕不養內鬼。
誰敢碰工廠的保密條例,不管職位高低、工齡長短,一律滾蛋!”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“氣場壓製”異能特有的穿透力,讓在場的工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:
“蘇家養得起忠良,也容不下奸佞!今天清退他們,是給所有人劃一條紅線——從明天起,工廠實行指紋打卡,倉庫安裝人臉識彆係統,任何外來人員進入生產區,必須經過我和蘇總的雙重審批。
誰要是再敢越線,就彆怪我不講情麵!”
車間裡鴉雀無聲,連吊扇轉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工人們看著林凡的眼神,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敬畏。
這個平時總帶著溫和笑容、會幫女工哄孩子的年輕老板,此刻身上的氣場像極了蘇老太爺;那是經曆過風浪、手握雷霆手段的威嚴。
散會後,蘇晚晴握住林凡的手,指尖有些涼,卻帶著堅定的力量:
“二哥那邊,我去說。爸常說,家有家規,國有國法,他不會護著害咱們的人。”
林凡點點頭,剛要說話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是陳錚發來的短信,隻有簡短的一句話:“酷樂娃老板周明遠跑了,留下份名單,有‘笑笑’內部的人。”
林凡看著手機屏幕,眉頭再次皺起。
春雨還在下,這場守護“笑笑”的戰鬥,顯然還沒結束。
他握緊蘇晚晴的手,目光望向車間外淅淅瀝瀝的雨幕,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——隻要他在,就沒人能傷害他的家人,沒人能毀掉蘇晚晴心血凝結的“笑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