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3月的北京春風料峭,林凡盯著掌心突然浮現的淡金色紋路,透視之瞳穿透辦公室牆壁,正撞見樓下王猛攥著皺成一團的報紙怒目圓睜;
《新消費觀察》的頭條像根毒刺,而他腦海中“活體數據庫”已瞬間調出盛華國際董事長的三份隱秘商業記錄,重生者的異能與巨頭的獠牙,終於在“笑笑”品牌的棋盤上迎頭相撞。
這是林凡重生的第三個月。
三個月前,他在醫院重症監護室外耗儘最後一口氣,看著車禍中為保護女兒笑笑而重傷的妻子蘇晚晴,悔恨自己沒能早點撐起這個家。
再次睜眼時,他回到了1995年的寒冬,笑笑剛滿周歲,蘇晚晴還沒因為操心“笑笑”品牌的初創而熬出白發,而他那被車禍意外激活的異能,正隨著重生逐漸蘇醒。
“笑笑”這個以女兒乳名命名的高端童裝品牌,是林凡重生後的心血。
憑借著超越時代的“成長陪伴”理念;不僅提供符合兒童人體工學的服飾,更配套繪本與親子互動指南,加上蘇晚晴利用蘇家人脈對接的頂級麵料資源,品牌上線三個月就在北京高端母嬰圈站穩腳跟。
之前對付“酷樂娃”的惡意模仿時,林凡正是靠“掃描儀”般的記憶力找出對方設計侵權的證據,再用快如閃電的速度聯合工商部門查封其倉庫,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危機。
可他忘了,北京的商業圈從不是孤狼的獵場,尤其是當他的品牌觸動了巨頭的利益。
盛華國際這頭“鯊魚”的出現,遠比“酷樂娃”這種小蝦米凶險百倍。
林凡辦公桌上攤著盛華國際的資料,“活體數據庫”自動更新著關鍵信息:1995年在香港注冊,背後實際控製人是東南亞某華人家族,靠著九十年代初內地房地產熱潮完成原始積累,近兩年才大舉進軍消費品市場。
其2023年800億港元的營收數據背後,是遍布內地二十多個城市的商業地產布局,而“盛華寶貝”兒童事業部能占據23%的高端童裝市場份額,靠的不僅是設計,更是“渠道壟斷+明星代言”的組合拳;
北京SKP、上海恒隆這些高端商場裡,盛華的專櫃永遠占據最顯眼的位置,月均50萬的單店營收,是普通品牌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“他們真正在意的不是‘笑笑’現在的規模,是我們的定位戳中了‘皇室係列’的命門。”
蘇晚晴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,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毛衫,眉眼間帶著蘇家特有的溫婉卻堅定的氣質,
“我媽剛打電話說,盛華最近在跟軍部的後勤部門談合作,想拿下軍人子女的服飾供應項目,他們需要‘高端’‘權威’的品牌形象,容不得我們這種新品牌分流客戶。”
林凡接過茶杯,指尖的溫度讓他稍微冷靜。
他知道蘇晚晴口中的“媽”是秦淑慧,軍部文職退休的老人,消息向來靈通。
而蘇晚晴作為蘇家的孫女,雖然沒直接涉足軍政商界,但從小耳濡目染,看問題比一般人通透。
就在這時,王猛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怒色:“林總,盛華的人找上門了,通過王府井百貨的招商總監張胖子牽線,說是要談收購。”
林凡挑了挑眉,“直覺洞察”瞬間啟動,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;
盛華這種級彆的公司,按理說不會通過商場招商總監這種中間人來談收購,這裡麵必然有貓膩。
隔天下午,林凡在公司會議室見到了盛華派來的代表。
對方是個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,名叫趙凱,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“盛華寶貝事業部總經理”的頭銜。
他剛開口說出“5000萬收購60%股權”的方案,林凡的“真假感知力”就發出了警示;
趙凱提到“保留運營權”時眼神閃爍,說到“定價降低30%”時手指不自覺收緊,顯然這些承諾都暗藏陷阱。
“林總年輕有為,‘笑笑’的理念很新穎,但做生意講究順勢而為。”
趙凱端著咖啡,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,“盛華的渠道網絡不是你們能比的,把‘笑笑’並入我們的體係,你能少走十年彎路。
至於‘成長陪伴’這個理念,太樸素了,改成‘貴族育兒’才能吸引高端客戶,你說對嗎?”
林凡沒有接話,而是用“解析優化”能力快速拆解著這個方案:
5000萬看似不少,但60%股權意味著失去控製權;
定價降低30%會直接擊穿“笑笑”的成本線,所謂“保留運營權”不過是讓他來背後期虧損的黑鍋;而更改品牌理念,更是要徹底抹殺“笑笑”的核心價值。
“趙總,”林凡放下手中的方案紙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的答案是,不考慮。”
趙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創業者會如此乾脆地拒絕。
臨走前,他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:“林總,彆太固執,在北京做生意,得看看自己的後台硬不硬。”
趙凱走後,王猛憂心忡忡地說:“林總,盛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在媒體和商場的人脈都很廣,我們得提前做準備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,他比誰都清楚接下來會麵臨什麼。
重生前的商業經驗告訴他,巨頭的反擊往往又快又狠,而他現在能依靠的,除了蘇家的隱性資源,就隻有自己逐漸覺醒的異能。
果然,三天後,輿論戰就鋪天蓋地而來。
《新消費觀察》的文章標題格外刺眼;《高端童裝定價:是品質溢價還是智商稅?》,文中所謂的“匿名分析師”指出“某新興品牌麵料成本僅占售價15%,卻標榜高端”。
林凡看到這篇文章時,“掃描儀”般的記憶力立刻調取了自己的成本核算表:
“笑笑”采用的是瑞士進口的有機棉,麵料成本占售價的32%,加上設計、人工、倉儲等費用,毛利率其實隻有40%左右,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。“
這是故意混淆概念!”王猛氣得拍了桌子,“他們把麵料的原材料成本單獨拎出來,忽略了印染、檢測這些環節的費用,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?”
更過分的是《財經周報》的報道,文章以《小眾童裝品牌的生存困境》為題,暗示“笑笑”缺乏規模效應,未來要麼漲價要麼減配。
這篇文章精準地戳中了家長們的痛點;高端童裝的消費者最在意的就是品質穩定,“減配”兩個字足以讓他們對一個新品牌失去信任。
輿論的影響很快顯現。
原本每天能接到十幾個加盟谘詢電話,現在變得寥寥無幾;
線下體驗店的客流量也減少了三成,有幾個已經付了定金的客戶甚至打來電話要求退款。
蘇晚晴的大學同學在某報社工作,悄悄透露消息:“盛華給我們報社投了年度廣告,主編親自打招呼,讓重點‘關注’新興童裝品牌的定價問題。”
林凡知道,輿論戰隻是開胃菜,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。
他立刻啟動“模式識彆”能力,分析盛華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動;
既然是渠道起家的巨頭,最可能動用的就是渠道封鎖手段。
不出所料,兩天後,北京SKP的招商經理打來電話,語氣比之前冷淡了許多:
“林總,關於‘笑笑’入駐的事情,我們需要再評估一下市場反饋,簽約時間能不能推遲到明年3月?”
林凡沒有追問,隻是平靜地答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