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國僅派出兩輛馬車前往東嶺靈樞,林露彌和一名女子同坐一車,其餘人則同乘另一車。
拉車的並非尋常馬匹,而是千金難求的靈馬,速度可達普通馬的三倍。即便如此,自越國抵達東嶺靈樞,仍須耗費整整十日。
與林露彌同行的那女子,叫花恬,是將軍府的嫡女,同是京中之人,且都在育才堂念書學武。
可由於林露彌不怎麼愛社交,所以即便認識這位將軍之女,也不太熟。
第一日相處,林露彌幾乎全程閉目養神,車廂裡寂靜得連車輪碾壓青石的聲響都分外清晰。
而花恬則是在默默打量林露彌。
然而到了第二天,花家那位小姐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林小姐,問你個問題,你這次考核想去哪個宗門呀?”
林露彌緩緩抬眸,應聲道:“若有機會,自是首選位列十八宗之首的聚靈宗。”
“我也如此作想。”花恬點了點頭,隨即語氣稍轉,“不過你可知,聚靈宗修煉時間遠比其他宗門要長。旁的宗門隻需四年,便能持出宗身份牌回歸故裡,可聚靈宗卻要六年。這樣一來一回,等你真正回京長住,怕是要到二十四歲了。”
林露彌微微偏頭,淡然答道:“無妨。”
“怎會無妨呢?”花恬抬起眼,輕聲試探:“這般年限……不會耽誤你的婚事嗎?”
林露彌稍稍一愣,她與慕珩那樁賜婚之事,分明隻在殿內下旨,並未對外宣揚,應該沒有傳出去才對。
這是巧合?
為了不露餡,林露彌從容道:“我們女子,亦能以事業為重,沒有必要因兒女情長而耽誤修煉。難不成,花小姐會因怕誤了婚事,就不參加考核嗎?”
花恬卻搖了搖頭:“可我跟你不一樣呀。我沒婚約在身,你有啊。”
林露彌的表情頓時僵住了。
“花小姐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明白呢?”她輕聲反問,卻不自覺握緊了指尖。
花恬環起手臂:“你就彆藏著掖著了。”
她俯身湊近幾分,刻意壓低聲音:“其實我從昨天就想問你了,我聽我爹說了,你跟慕珩已經定婚了。可你們不是水火不容嗎?怎麼回事?從前吵架,是演給我們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林露彌輕歎了一聲:“真是無聊。那婚書本就是慕珩為了報複我找聖上討厭的,一張紙了。”
“合著你們為了報複對方,居然鬨到聖上跟前去了?”
花恬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鼓起了掌:“你們兩個可真有意思!我爹和我說這事的時候,我都驚掉下巴了!誰不知道你們隻要在學堂碰麵,非得鬥個你死我活?我還記得那一年,你們吵架吵得動了手,學堂的涼亭都被你們給炸了,你們兩家最後賠了一大筆銀子呢!”
林露彌神情平靜:“嗯,那次我還因此被罰跪了三天祠堂。”
說罷,她語氣鄭重了幾分,盯著花恬的眼睛:“等我進了東嶺靈樞,我還打算在那裡找一個誌同道合的道侶。所以這婚書一事,你一定要替我保密,絕不能傳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