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法使臉色劇變,收回拘魂鎖,眼中充滿了震驚與貪婪,
“此鼎不是一直供奉在宗門祖祠,由太上長老親自看守嗎?你怎麼會有召喚其投影的信物?”
蘇子言臉色慘白如金紙,連續的精血與真氣消耗讓她幾乎油儘燈枯,全靠一股意誌支撐。
她靠在輪椅背上,喘息著,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此乃…師尊…當年賜予我的保命之物…內蘊…藥王鼎一縷本源氣息…”
她看向那金丹執法使,眼神冰冷:
“以此鼎投影為質…換取…三個月時間。三個月內…我定將…完整的‘枯朽’與‘幻聽’病毒…變異數據、應對之法…以及…懸壺靈體與病毒相互作用的研究成果…呈交宗門…”
“若三個月後…我未能做到…或中途殞命…此鼎投影自會消散…其內本源氣息…也將重歸宗門祖祠…你等…可憑此向宗門交差…”
這個提議,讓兩名執法使都陷入了沉默。
藥王鼎,乃是藥王宗的鎮派之寶之一,傳說乃初代祖師煉製,蘊含無窮生機與丹道奧秘。
即便隻是一縷本源氣息的投影,其價值也無可估量。
若能帶回這縷氣息,哪怕蘇子言最終任務失敗,對他們而言也是大功一件。
反之,若強行此刻帶走蘇子言,這鼎投影很可能因其心神受損而直接崩潰,本源氣息逸散,他們什麼也得不到,還會徹底得罪一個身負功德金光、潛力未知的懸壺靈體,平添因果。
金丹執法使眼神閃爍,心中飛快權衡利弊。
最終,對宗門功勞和那縷本源氣息的貪婪占據了上風。
“好!”他沉聲道,
“蘇子言,便依你所言!以此鼎投影為質,予你三月之期!若屆時未能履約,休怪宗門法規無情!”
他袖袍一拂,一枚玉簡射向蘇子言:
“此乃‘留影玉簡’,記錄今日之約,並會定時感應你的生命氣息與位置。你好自為之!”
說完,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尊散發著蒼茫氣息的藥王鼎虛影,
以及護在蘇子言身前、周身金光未散的趙仁理,冷哼一聲,與另一名執法使身形逐漸淡化,最終如同水紋般消失在實驗室中。
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終於散去。
“噗——”
蘇子言再也支撐不住,又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軟倒在輪椅上,氣若遊絲。
藥王鼎的虛影也閃爍了幾下,變得愈發透明,最終化作一道青光,重新收回那枚落在地上的青銅指環中。
“子言!”
趙仁理一個箭步衝上前,將她緊緊抱在懷裡,感受著她冰冷的身軀和微弱的脈搏,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他連忙運轉體內靈氣,不顧自身消耗,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,護住她最後一點心脈生機。
“沒事了…沒事了…”
他聲音沙啞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,
“我們還有三個月…我一定…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,解決這一切!”
他將蘇子言小心地抱回休息室的床上,為她蓋好被子。
然後拾起那枚看似普通的青銅指環,觸手溫潤,卻重若千鈞。
這不僅是三個月的緩衝期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和與時間賽跑的生死狀。
安置好蘇子言後,趙仁理拿著那枚指環,回到實驗室。
他盤膝坐在之前藥王鼎虛影顯現的位置,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,卻無比精純浩瀚的草木生機與丹道氣息。
“《道德經》雲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’這藥王鼎氣息,蘊含的便是近乎本源的‘生’之道則…”
趙仁理福至心靈,將指環握在手心,全力運轉《太素脈訣》與《藥王經》基礎心法。
他的懸壺靈體對這股同源而生、卻更為高階的氣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