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,某高端私人會所。
一場小型的商務酒會正在舉行。
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人們低聲交談,臉上帶著笑容。
一位穿著定製西裝、大腹便便的中年富豪,正唾沫橫飛地向同伴吹噓著他最近的歐洲之旅。
“……那酒莊,嘿,百年傳承!我直接包圓了他們最好的年份……”
他說得興起,習慣性地拿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,正要與同伴碰杯,動作卻突然僵住。
“王總?怎麼了?”同伴疑惑地問。
王總晃了晃腦袋,眉頭緊皺:
“奇怪,好像……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名字?聲音很輕,像個女人……”
他側耳傾聽,但那若有若無的聲音又消失了。
“嗨,王總您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?”
同伴打趣道,“是不是又想哪位紅顏知己了?”
王總訕笑一下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,試圖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詭異感。
“可能最近太累了,幻聽了。”
類似的場景,在城市的其他角落悄然發生。
一個正在加班趕設計稿的年輕白領,猛地抬起頭,警惕地看向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隔間外:
“誰?誰在那裡?”
一個深夜回家的女大學生,快步走在路燈下,總感覺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跟著,回頭卻什麼都沒有,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……耳邊仿佛響起的、意義不明的低語。
起初,所有人都以為隻是壓力過大導致的幻聽,或者乾脆就是自己聽錯了。
但很快,情況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那位王總在第二天的重要簽約儀式上,再次聽到了那個模糊的女聲,這一次,聲音似乎清晰了一點,像是在……哭泣?
他心神不寧,簽約時連續讀錯了幾個關鍵數據,差點釀成大錯。
年輕白領開始無法集中精力工作,那莫名的“呼喚聲”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,讓她煩躁不安,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頭痛和失眠。
女大學生則變得疑神疑鬼,不敢獨自待在房間,夜裡常常被噩夢驚醒,夢中總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身影在向她低語。
這些最初的症狀,並未引起大規模的恐慌。
它們分散在不同的社會階層、不同的區域,症狀輕微,且與現代人常見的亞健康、精神壓力狀態高度重合。
甚至連各大醫院的急診科,也隻是將這些零星出現的“幻聽伴焦慮”病例,歸咎於之前“幻聽病毒”的殘留影響或個體的心理問題。
然而,在靈管局的地下指揮中心。
巨大的電子屏幕上,代表異常能量波動和特殊精神症狀報告的數據點,正在以極其緩慢但確鑿無誤的速度增加,並且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分布模式——更多地出現在消費水平較高、或近期曾出入過某些特定高端場所的人群中。
鄭國鋒站在屏幕前,臉色陰沉。
“查!給我徹底地查!”
“這些人的共同點是什麼?”
“他們接觸過什麼?去過哪裡?”
“這種新型的變異毒株,到底是怎麼傳播的?”
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複蘇盟的下一波攻勢,已經如同無聲的暗流,開始侵蝕這座城市。
而這一次,他們的手段更加隱蔽,目標也更加……具有選擇性。
……
靈樞實驗室內,趙仁理剛剛完成一組細胞實驗,初步證實加入“靈銀柴胡”後,新藥方對病毒模型的抑製效果提升了約十五個百分點,且未觀察到明顯的病毒亢進現象。
這讓他精神大為振奮。
就在他準備向蘇子言彙報喜訊時,實驗室的保密通訊線路響起,是鄭國鋒。
“趙同學,蘇教授,有緊急情況。”
鄭國鋒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緊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