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樞實驗室內。
趙仁理與蘇子言已迅速投入新一輪的研究中。
“《道德經》有雲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萬物負陰而抱陽,衝氣以為和。’”
蘇子言坐在輪椅上,臉色雖仍蒼白,但眼神如故。
她指著全息投影上“培元淨瘴散·改”的藥理分析圖,
“我們之前的藥散,重在‘扶正’與‘淨化’,如同以清水衝刷汙垢,雖有效,但對於已深植‘靈戾鎖’,並與宿主近乎共生的狀態,衝刷之力猶有未逮。”
趙仁理凝視著圖譜上那代表“靈戾鎖”的頑固暗斑,接口道:
“子言,你的意思是,我們不應僅僅滿足於‘衝刷’,而應追求‘轉化’?如同《黃帝內經》所言‘化不可代,時不可違’,利用天地本身的生化之力?”
“不錯。”蘇子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,指尖在空中虛劃,引動太素真氣,勾勒出陰陽魚虛影,“陰陽互根,萬物負陰而抱陽。戾氣、疫氣,亦屬‘陰濁’之物。”
“若我們能以更精純、更磅礴的‘陽氣’——即生命生機——不是去消滅它,而是去‘點化’它,引導其由‘濁’轉‘清’,由‘邪’歸‘正’,或許才是根治之法。”
她頓了頓,引用《周易》道:“《易》雲:‘天地之大德曰生。’懸壺靈體,便是這‘生德’在人身的一種極致體現。仁理,你的靈血,或許就是實現這‘生機化戾’的關鍵‘藥引’與‘催化劑’。”
趙仁理若有所思,體內《太素脈訣》自然流轉,感受著自身靈血中那蘊含的磅礴生機:
“我明白了。就像……就像堆肥,將原本的廢棄物,通過微生物和合適的環境,轉化為滋養植物的肥料。我們要做的,是將‘靈戾鎖’和病毒戾氣,轉化為滋養患者身體的某種……良性能量?”
這個略帶現代氣息的比喻讓蘇子言微微一怔,隨即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:
“雖不中,亦不遠矣。《藥性賦》有雲:‘同聲相應,同氣相求。’引導轉化,確需營造合適的‘環境’。我們需進一步調整藥方,強化其‘引氣歸元’、‘化濁為清’的特性。”
兩人立刻投入緊張的推演之中。
實驗台上,玉簡、古籍與現代分析報告並列。藥香、靈光與全息數據交織。
“地脈紫芝固本培元,為‘土’,厚德載物;清心琉璃草清心滌穢,為‘水’,上善若水;‘焚瘴’意境殘陽剛猛,需以靈血中和,化為‘火’,溫煦生化;通幽草通達細微,為‘木’,疏泄條達……”
趙仁理一邊擺弄著藥材,一邊沉吟,
“五行之中,獨缺‘金’之肅降、收斂之氣,以完成轉化後的穩固。”
蘇子言目光掃過藥櫃,落在一盒色澤銀白、質地堅硬的切片上:
“或可嘗試加入微量‘庚金菩提葉’?此物性涼,味微辛,入肺、大腸經,肺屬金,主肅降,與大腸相表裡,傳導糟粕。正合肅降濁氣,引導轉化後的殘餘戾氣排出體外之需。”
“《湯液本草》確記載庚金菩提葉有‘降逆氣,滌腸垢’之效。但其性偏鋒銳,恐傷及正在轉化的脆弱生機……”
趙仁理有些猶豫。
“所以需要你靈血中正平和之性加以約束,使其鋒銳用於破邪,而非傷正。”
蘇子言指點道,
“劑量需精確至毫厘,融合時機更是關鍵,需在藥液將成未成、陰陽交彙的刹那投入,以你‘血煉岐黃’之術瞬間調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