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靈樞實驗室,已是次日淩晨。
鄭國鋒早已得到消息,親自在實驗室外迎接。
看到眾人雖然疲憊但基本完好無損,尤其是趙仁理和蘇子言平安歸來,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。
聽完雷烈的詳細彙報,特彆是關於玄玉長老的出現和態度,鄭國鋒的眉頭緊緊鎖起。
“藥王宗內部,看來並非鐵板一塊。”
鄭國鋒沉吟道,
“這位玄玉長老,立場曖昧。但他既然當麵帶走了那名執法使和複蘇盟的頭目,至少短期內,藥王宗明麵上的壓力會小很多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臉色凝重地打開了一個加密的平板電腦,推到趙仁理和蘇子言麵前。
“你們看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,是幾段監控錄像和照片。
畫麵中,一些市民行為怪異,有的在街頭喃喃自語,有的對著空氣揮舞手臂,更有甚者,竟然用頭撞擊牆壁。
“這是……‘幻聽病毒’的變種症狀?”
趙仁理心中一緊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
吳主任的聲音從後麵傳來,他拿著一份剛出來的分析報告,臉色難看,
“我們對比了樣本,確認這些患者體內確實有‘靈戾鎖’和微弱‘燃元素’殘留,但引動他們症狀的,是一種……我們從未見過的、更隱晦的精神乾擾波段。”
“是‘種子’!”
蘇子言立刻反應過來,
“複蘇盟通過水脈和電磁波播撒的‘種子’被激活了!而且,其引發的症狀不再僅僅是幻聽,開始向集體性癔症、精神崩潰方向發展!”
鄭國鋒沉重地點點頭:
“沒錯。而且根據我們截獲的零星情報和能量監測,‘清源行動’雖然淨化了主要節點,但複蘇盟似乎啟動了備用方案。”
“那種精神乾擾波段,正伴隨著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‘信息病毒’,通過剩餘的‘種子’載體,在特定人群中加速擴散。更麻煩的是……”
他切換畫麵,顯示出一張網絡輿論截圖。
【獨家!起底“道醫”趙仁理真實身份!疑與多起變異事件有關!】
【內部消息:靈管局某趙姓顧問或為病毒擴散源!】
【要求公開調查趙仁理!給申城人民一個交代!】
一篇篇充滿引導性和汙蔑性的文章開始在網絡發酵,雖然還未形成大規模浪潮,但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開端。
“複蘇盟和他們在輿論場的走狗,開始把矛頭直接對準仁理你了。”
鄭國鋒語氣沉重,
“他們想把‘靈傀之禍’和‘病毒擴散’的臟水,徹底潑到你身上。”
趙仁理看著屏幕上那些扭曲事實的報道和下麵不堪入目的評論,拳頭緩緩握緊。
他並不在乎個人名譽,但他知道,這盆臟水一旦潑實,不僅他寸步難行,更會連累靈管局和蘇子言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,甚至可能讓剛剛看到希望的疫情防治工作功虧一簣!
“他們這是要逼我們離開。”
蘇子言冷靜地指出了關鍵,
“留在申城,我們就會成為輿論的靶子和混亂的焦點,靈管局也會承受巨大壓力,甚至可能被迫將仁理交出去。”
“離開,他們便能更方便地實施後續計劃,甚至……在我們離開的路上,布置殺局。”
“一石二鳥。”
趙仁理眼中寒光一閃。複蘇盟此舉,既是為了清除他們這兩個最大的障礙,也是為了將水攪渾,方便他們進行更危險的實驗。
鄭國鋒看著兩人,艱難地開口:
“雖然我不願意承認,但蘇教授的分析是對的。目前的情勢,你們留在申城,目標太大,太被動。靈管局內部……也並非鐵板一塊,高層壓力很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決心:
“我會為你們準備新的身份和車輛,你們必須立刻離開申城,暫時避一避風頭。”
“我會動用我所有的權限和力量,為你們爭取時間,並在暗中調查真相,搜集複蘇盟和藥王宗內部勾結的證據。”
趙仁理看向蘇子言。
蘇子言微微頷首,眼神平靜,已然接受了這個命運。
“我們去哪裡?”
趙仁理問。
“往西,山區居多,人口相對稀少,便於隱藏,也方便你們尋找藥材,繼續研究。”
鄭國鋒遞過一個加密通訊器和一個儲物戒指,
“這裡麵有必要的物資、現金,以及吳主任團隊最新的研究數據和一部分珍稀藥材。保持聯係,但非緊急情況,不要主動聯絡。”
離彆來得如此突然。
沒有太多時間傷感,也沒有隆重的送行。
天色微亮時,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越野車,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靈樞實驗室的地下通道。
開車的是石原裡美,她以其過硬的身手、冷靜的頭腦以及對靈管局的絕對忠誠,被鄭國鋒指定為此次逃亡行動的護衛和聯絡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