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工業區,
昔日廠房林立的景象已被火光與濃煙取代。
刺耳的警報、爆炸的轟鳴、以及非人的嘶吼交織成一片末日交響。
趙仁理與白芷身形如電,掠過一片狼藉的街道,直奔東側崩潰的防線。
尚未抵達,一股混合著血腥、腐臭與狂暴靈能的汙濁氣息已撲麵而來。
趙仁理體內太初金丹自發加速運轉,體表泛起一層薄薄的金白色光暈,將試圖侵蝕的戾氣悄然淨化。
“好濃的煞氣!”
白芷黛眉微蹙,她身周月華流轉,將飄來的暗紫色孢子凍結成冰晶簌簌落下,
“這些‘狂躁者’已非簡單病患,更像是被刻意煉製的殺戮兵器。”
前方,防線缺口處,景象慘烈。
數十名雙目赤紅、青筋暴起、涎液橫流的“狂躁者”,正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由“燭龍”隊員組成的臨時陣地。
他們的力量奇大,動作迅猛,普通子彈打在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坑洞,反而激發出更強烈的凶性。
靈能光束雖能造成傷害,但麵對如此數量,顯得杯水車薪。
更麻煩的是,一些隊員在近身搏殺中不慎被抓傷、咬傷,傷口迅速烏黑潰爛,眼神也開始變得狂亂,不得不被同伴強行壓製。
“雷隊長!”
趙仁理一眼看到正在陣前浴血奮戰的雷烈,他左臂衣袖撕裂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滲出黑血,但他依舊揮舞著戰斧,死死頂在最前麵。
“趙兄弟!你來的正好!”
雷烈一斧劈退一名撲來的狂躁者,氣喘籲籲,
“這鬼東西太難纏!受傷的兄弟快壓製不住了!”
趙仁理目光掃過戰場,眼神一凝。
他並未立刻加入戰鬥,
而是閃電般掠至一名剛剛被咬傷、正被兩名隊員死死按住的“燭龍”隊員身邊。
“按住他!”
趙仁理低喝,出手如電,
三根包裹著太初真氣的金針瞬間刺入傷員頭頂“百會”、胸前“膻中”、腹下“關元”三處大穴。
《針灸大成》有雲:“百會為諸陽之會,總督一身之陽氣;膻中為氣海,主一身之氣機;關元為元氣之根,藏精之所。”
三針齊下,先固其本,穩住傷員即將崩潰的元氣。
隨即,他取出一枚“太初化疫散”,並未讓其服下,
而是雙掌一合,以真火將丹丸化為一團暗紫色的氤氳藥氣,引導其通過傷員口鼻吸入,
同時一掌按在其背心“靈台穴”,精純溫和的太初真氣沛然湧入,催動藥力散向四肢百骸。
這一次,他全力施為,仔細感受著藥力與新型病毒的交鋒。
藥氣入體,如同甘霖灑入焦土。
傷員體內那狂暴橫衝的病毒戾氣,再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,狂躁的嘶吼聲降低,眼中赤紅稍褪。傷口處的烏黑色蔓延速度顯著減緩。
“有效!趙顧問的藥有效!”
旁邊負責壓製的隊員驚喜喊道。
然而,趙仁理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這新型病毒的“根”極為頑固,仿佛被設置了某種自毀程序,
太初化疫散的“安撫”與“轉化”之力,雖能暫時遏製其爆發,
卻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核心的暴戾意誌徹底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