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申城內外風雲激蕩之際,
在昆侖山脈那處被破壞的冰淵深處,被白芷封印的暗紅色晶石,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。
複蘇盟的覆滅,玄骨長老的死亡,似乎並未完全阻斷某種聯係的進行。
一絲極其微弱、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意念,穿透了層層封印,如同蛛絲般,連接到了遙遠的申城。
城南,地下排水係統的深處。
這裡陰暗、潮濕,充斥著汙穢的氣息。
原本是城市新陳代謝的血管,此刻卻成了病毒和戾氣滋生的溫床。
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暗紫色戾氣,在這裡彙聚,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,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、戴著古老冕服的虛影,正是被趙仁理在蘇子言體內鎮壓下去的那一縷瘟神殘念!
它並未完全消亡!
一部分最本源的意識,竟然順著病毒網絡,逃逸到了這裡,借助此地無儘的汙穢和彌漫的死亡氣息,苟延殘喘,並試圖重新凝聚。
“桀桀……懸壺靈體……太初之道……有趣……真是有趣……”
模糊的虛影發出無聲的囈語,充滿了怨毒與貪婪,
“本神……不死不滅……這人間……便是吾最好的溫床……”
它感受到了“淨世丹”那霸道純淨的氣息,也感受到了趙仁理正在優化的、充滿生機的“太初化疫散”。
“淨化?轉化?……可笑……瘟疫……死亡……本就是天地循環的一環……是新生……的開始……”
它的意念斷斷續續,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,
“抗拒……隻會帶來……更大的毀滅……”
它開始主動地、有意識地引導和催化遍布申城的病毒。
一些隱藏在暗處的、尚未被發現的感染者,體內的病毒結構開始發生更加詭異的變化,變得更加隱蔽,更具欺騙性。
它就像一隻隱藏在蛛網中心的毒蜘蛛,耐心地等待著,
等待著“淨世丹”與“太初化疫散”正麵碰撞的那一刻,
等待著這座城市陷入更深的絕望。
那時,便是它收割無儘死亡與恐懼,重聚本源的最佳時機!
複蘇盟,不過是它無意間利用的一顆棋子。
真正的黑手,是這源自上古、代表著“腐朽”與“新生”法則的瘟神本源!
它的低語,如同最細微的病毒,滲透在申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趙仁理所需的藥材,在靈管局不惜代價的搜集下,陸續到位。
地脈紫芝、通心靈草、龍涎香……
一株株散發著濃鬱靈光的藥材擺放在他臨時搭建的煉丹台上。
唯獨缺了最關鍵的一味——五百年份的“血玉靈芝”!
“趙兄弟,血玉靈芝太過罕見,庫房裡沒有,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黑市和拍賣行的渠道,暫時……沒有消息。”
雷烈帶來的消息讓趙仁理的心沉入穀底。
沒有血玉靈芝磅礴的生機作為藥引,
新優化的“太初化疫散”根本無法承受瓦解病毒網絡和衝擊神控烙印時帶來的巨大反噬,
患者很可能在病毒被清除前就先一步生機耗儘而亡。
《神農本草經》將靈芝列為上品,謂其“主耳聾,利關節,保神,益精氣,堅筋骨,好顏色”。
而血玉靈芝更是靈芝中的異種,蘊含的血氣精華對於固本培元有無與倫比的功效。
沒有它,藥方如同失去了靈魂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城南的疫情在“淨世丹”消息的刺激下,反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焦躁。
一部分未被感染的民眾開始呼籲立刻使用“淨世丹”,甚至有人開始衝擊靈管局的物資倉庫,想要搶奪那尚未存在的“神藥”。
而感染者中,開始出現更加詭異的現象。
一部分人看似症狀減輕,變得安靜,但體內的病毒戾氣卻更加凝練,仿佛在蟄伏,等待指令。
趙仁理知道,這是瘟神本源在暗中搞鬼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趙仁理看著窗外愈發混亂的景象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
“沒有血玉靈芝,就用彆的代替!”
“用什麼?”
吳主任擔憂地問,
“藥性稍遜,都可能功虧一簣啊!”
趙仁理沉默片刻,緩緩抬起自己的手腕,目光堅定:
“用我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