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龐大的、充滿負麵能量的疫氣入體,瞬間對趙仁理的經脈和穴竅造成了巨大的衝擊。
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他的每一寸神經,他的皮膚表麵浮現出不正常的灰綠色紋路,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。
但他死死咬緊牙關,太初金丹碎片全力運轉,試圖以包容演化的特性,去容納、去平息這些外來的暴戾能量。
“他……他在乾什麼?!”
一名年輕的肅清者隊員目瞪口呆。
冷峻隊長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,手中的“噬靈手銬”都忘了動作。
他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吸納如此龐大而邪惡的能量,這簡直是自殺!
蘇子言看著趙仁理痛苦扭曲的麵容,感受著他體內氣息的劇烈波動和那不斷攀升、幾乎要衝破某個界限的能量強度,心如刀絞。她知道,趙仁理是在兵行險著,是為了救這些人,也是為了……不讓她陷入與靈管局的直接衝突。
然而,就在趙仁理強行吸納疫氣,修為在龐大能量灌注下被硬生生推至築基巔峰,身體卻瀕臨崩潰邊緣時——
異變,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或許是受到趙仁理體內那精純的“懸壺靈體”生機和龐大疫氣的刺激,或許是遠處複蘇盟啟動了某種終極指令……
蘇子言心口那被“清心混沌蓮”暫時壓製的粉紅色情毒,以及那無形無質卻更深入骨髓的“情劫枷鎖”,猛地爆發了!
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充滿毀滅欲望的意念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堤壩。
她的眼眸,在月華清輝與粉紅色戾氣之間瘋狂閃爍,最終定格為一片冰冷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殺意。
腦海中隻剩下一個不斷回響的聲音,來自天道的詛咒,來自師門的烙印——殺了他!
殺了這個讓你道心失控的男人!平衡天道!
“錚——!”
斬緣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嗡鳴,劍尖吞吐著冰冷的月華,卻帶著決絕的殺意,猛地調轉方向,不再是針對外圍的威脅,而是直指——正在全力吸納疫氣的趙仁理的心口!
“蘇子言!你做什麼?!”冷峻隊長驚呼,這突如其來的內訌讓他措手不及。
趙仁理也感受到了那凜冽的殺意,他艱難地抬起頭,看到了蘇子言那雙冰冷陌生的眼睛。他沒有震驚,沒有憤怒,眼中隻有無儘的痛惜和理解。
他知道,這不是她的本意。是情劫,是那該死的天道枷鎖!
此刻,他正處在吸納疫氣的關鍵時刻,根本無法動彈,也無法有效防禦。
是中斷吸納,導致疫氣失控爆炸?還是……相信她?
趙仁理做出了選擇。
他看著那一點寒星般的劍尖刺來,非但沒有運轉真氣抵抗,反而徹底放開了對體內太初真氣的約束,將毫無防備的心口,迎向了那柄曾無數次與他並肩作戰的斬緣劍。
他的眼神平靜,帶著一絲溫柔,仿佛在說:“子言,我相信你。”
噗嗤——!
利刃入肉的聲音,輕微卻如同驚雷,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斬緣劍,精準地刺入了趙仁理的左胸,距離心臟隻有毫厘之差!
鮮血,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