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人心惶惶之際,
掃描床上,
昏迷中的蘇子言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她那近乎停滯的識海中,一點靈光因外界劇烈的變故和對趙仁理極致的擔憂,再次頑強地閃爍起來。
她無法說話,無法行動,但一種源於濟世仙脈本源、對“病氣”和“生機”的極致感知,讓她在無意識中,捕捉到了外界病毒那詭異而危險的“氣息”。
如何隔絕?
如何診斷?
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她殘存的意識中浮現……懸絲……《難經》第十八難有雲:“……脈有三部,部有四經,手太陰、陽明……然診脈之道,非必肌膚相接,上工望色聽聲,中工問病查脈,下工切脈而知……至微至妙,可以懸絲……”
懸絲診脈!並非傳說!乃是以自身精純真氣或神念為“絲”,感應患者體內氣血、陰陽、正邪之氣的流轉變化!既然能“診”,是否也能……“阻”?
這個念頭如同種子,在她即將熄滅的魂火中生根發芽,並通過那尚未完全斷絕的心神聯係,隱約傳遞給了正全力為她續命的趙仁理。
趙仁理渾身一震!
他猛地低頭看向蘇子言,隻見她依舊昏迷,但指尖似乎無意識地微微動了一下。福至心靈,他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!
“絲……懸絲……以情為引,以念為絲!”趙仁理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,“《靈樞·本神》:‘所以任物者謂之心,心有所憶謂之意……’心念之力,無形無質,卻可跨越時空!這病毒能突破物質防護,侵蝕生靈,但能否突破純粹的心念情絲?!”
他不再猶豫,小心地將蘇子言放平。然後,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逼出一縷融合了太初生機與他此刻對蘇子言無儘擔憂、憐愛、誓要守護的純粹情念的混沌氣流。
這縷氣流在他操控下,並未直接接觸蘇子言,而是在空中緩緩拉伸、變細,最終化作一根比頭發絲還要纖細、幾乎透明、卻又閃爍著混沌星輝與柔和月華的——情念之絲!
絲線的一端連接著他的指尖,另一端,則輕柔地、虛懸在蘇子言的手腕寸關尺三部之上。
他閉上雙眼,全部心神沉入這根係絲之中。
奇妙的事情發生了。
通過這根情念之絲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蘇子言體內那枯竭的經脈、黯淡的仙脈根基,以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在她本源上的死氣。同時,他也感受到了一縷試圖靠近她身體的、進化後的病毒那陰冷詭邪的“氣息”。
當那縷病毒氣息試圖穿透情念之絲構築的無形屏障時,絲線上蘊含的守護情念與太初生機驟然亮起,那病毒氣息如同碰到了克星,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,迅速消融退散!
有效!這以情念構築的“無接觸懸絲診脈術”,不僅能精準探查體內狀況,更能有效阻隔進化病毒的入侵!
“成功了!子言,是你給了我靈感!”趙仁理激動得幾乎落淚。他立刻通過通訊器,將這一發現告知寒鋒和吳主任。
“無接觸懸絲診脈術?以情念為絲?”
寒鋒雖然覺得匪夷所思,但眼下任何希望都不能放過,
“立刻將方法整理出來,嘗試推廣!所有醫護人員,修為在築基期以上者,優先學習!”
就在趙仁理初步驗證“無接觸懸絲診脈術”有效,並開始通過靈管局網絡,結合《瀕湖脈學》和《診家樞要》等中醫典籍,緊急編纂簡化版修煉法門時,吳主任那邊也有了突破性進展。ri“破妄鏡”係統和超級計算機的算力,他們對病毒基因鏈上浮現的符文進行了深度解析和比對。
“找到了!靈管局最高權限,開放‘上古修真檔案庫’!”吳主任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,“比對結果顯示,這些符文與檔案庫中封存的、標記為‘巫醫時代·疫病篇’的殘破玉簡上的記錄,相似度高達87!”
屏幕上,古老的玉簡虛影浮現,上麵銘刻的符文雖然殘缺,但其筆畫、結構、神韻,與變異病毒基因鏈上的符文同出一源!
“根據檔案庫記載,上古時期,人族初興,百族林立。有‘巫醫’一脈,溝通天地,掌生死之力。其手段詭譎,既能以符文草藥活人無數,亦能驅使‘疫鬼’、散播‘瘟符’,兵不血刃屠滅一族。”
“玉簡中提到,最可怕的並非疫病本身,而是承載疫病的‘瘟符’。此符無形無質,可融於水、散於氣、附於物,更能隨人心惡念、天地戾氣而不斷變異、增強,直至……演化出‘瘟神’意誌!”
讀到此處,所有知情者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。
複蘇盟散布的病毒,其根源竟然是上古巫醫時代用來滅族的“瘟符”?而且,它已經在向著孕育“瘟神意誌”的方向進化了?
“難道複蘇盟找到了上古巫醫的傳承?”司徒影皺眉。
“未必是他們主動找到。”趙仁理沉聲道,他結合自己煉化瘟神殘念的經曆,“更可能是他們試圖以科技手段製造‘靈氣病毒’,無意中契合了某種古老法則,喚醒或者……創造了一個殘缺的‘瘟神’!而這個‘瘟神’,正在借助這場瘟疫和世間的負麵情緒,不斷完善自身!”
這個推論讓人不寒而栗。
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,等到真正的“瘟神”誕生,恐怕就不是一場瘟疫那麼簡單,而是席卷全球的滅世之災!
“必須儘快找到破解‘瘟符’的方法!”寒鋒斬釘截鐵,“檔案庫裡有沒有記載應對之法?”
吳主任快速檢索,臉色卻越來越難看:“有關應對‘瘟符’的具體方法,大部分都已遺失。隻提到……‘非至仁至善之心,引動天地正氣,不可破’……還有,需要找到‘瘟符’的‘源眼’。”
至仁至善之心?天地正氣?源眼?
這些詞語太過抽象,如何在現實中應用?
就在眾人苦苦思索之際,趙仁理的目光再次落回蘇子言身上,看著那根係在她腕間的、由自己情念所化的絲線,一個想法逐漸清晰。
情念,或許就是某種極致的“心”之力。至情至性,是否可算“至善”之一種?而太初之道,包容萬物,演化混沌,能否模擬乃至引動“天地正氣”?
至於“源眼”……他的目光變得銳利,望向了城市某個方向——那裡是複蘇盟之前活動的核心區域,也是這次病毒進化反應最強烈的源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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