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頂帳篷坐落於溪流邊,泥土搭建的簡易灶台內,柴火劈裡啪啦的燒著。
雖說是夏天,晚上的風卻也是帶著涼意的。
徒步導致衣物被汗水浸濕,一群圍繞火堆而坐,一邊借由火焰烤乾身上衣物,一邊從包裡拿出食物。
“乾巴巴的,嚼著沒味。”紀月傾啃著燕麥能量棒,微微皺眉。
語重心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月傾,你這麼想就不對。”
“你看師父不也吃的這些,他沒有任何怨言,我們為什麼做不到呢?”
“徒步條件艱苦,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累,但適應吃苦,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,不是嗎?”
顧賜白麵帶微笑,宛若一位開導小輩的長者,字裡行間都透著哲理。
“人生嘛,重在體驗。”
此話一出,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。
皆是麵無表情,半睜著眼,眼神仿佛在說: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?
這位坐在野外溪邊,敷著麵膜頸膜手膜甚至是腳膜、靠在他舒適的充氣沙發上閉眼小憩的生活體驗館。
紀月傾耿直回懟:“你在狗叫什麼?”
【我現在知道顧賜白的書包為什麼像膨脹炸彈一樣了】
【你說你帶這些麵膜護膚品也就算了,你從包裡掏出一個充氣沙發和打氣筒我真是笑了】
【人家來徒步的你來生活的啊?】
【好精致的男神,愛了愛了】
【?】
【?姐妹】
【咱家裡是不是該請高人了?】
【……都這麼認真乾嘛,看不出我是反串黑嗎】
顧賜白還是很貼心的,考慮到大家的乾糧都沒什麼味道,於是為大家增添了些許風味。
隻聽原本和諧的一片咀嚼聲中,很快出現了乾嘔聲。
姚舒菱艱難的嚼著巧克力棒:“這巧克力怎麼有股怪味……嘔!”
霍修澈剛吃了一顆聖女果就吐了出來,“嘔——”
辣師父吃了兩口三明治實在沒忍住,“嘔嘔嘔嘔嘔——!”
最後還是謝肆言忍無可忍的一腳把顧賜白連人帶沙發踹飛。
“把你那屎泡過的鞋收起來!!”
此前鞋子被浸濕的顧賜白,為了晾乾鞋子,拿兩根棍子把鞋子一插,立在火邊就是烤。
於是乎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烤鞋酸爽的味道,飄進坐在下風口的一眾人的食物裡。
坐在上風口渾然不覺的顧賜白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,一副受害者姿態。
“如果我做錯什麼惹你不開心了,我不烤就是,明天大家都穿著乾淨衣物徒步,我一個人穿著濕鞋好了……”
放低姿態,委曲求全,使人心軟。
姚舒菱有些不忍,欲言又止想為他說兩句,“確實不好穿著濕鞋子繼續……”
“你們知道嗎。”
遲秋禮突然放低聲音,神情嚴肅的說。
“我們在廁所裡聞到的屎味,其實是空氣中的一種屎分子,聞到屎味等於變相吃屎,上公廁聞到彆人的屎等於在吃彆人的屎。”
“換言之。”
“我們現在聞到顧賜白的鞋臭味,是不是相當於在變相吃顧賜白的腳?”
【完全沒道理啊喂!!!】
【不過屎分子那個好像是真的……我的建議是這種事情不要深究,一旦你了解其中原理,就會無法直視】
頃刻間,所有人停止了咀嚼了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