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邊站著一位憂鬱的美男子。
他四十五度角抬頭望天,和煦的陽光輕灑在他的麵龐,那宛若上帝精雕細琢的五官線條,霎時多了幾分光暈。
【這是誰家的小憂鬱家?】
【哥不好好待在家睡覺擱這耍帥來了】
【?我說謝肆言也算清冷貴氣的大帥哥一枚了,怎麼一到他這彈幕畫風就這麼不對勁呢】
【你看他除了臉還有哪裡跟清冷貴氣搭邊了】
【在謝肆言沒有COS座山雕之前,我也跟那位單純的觀眾有著同樣的想法】
湖邊微風拂過,謝肆言墨色的發絲繾綣著輕揚,似是察覺到身後有動靜,他回眸看去,清冽的眸光裡仍然潛藏著淡淡的憂傷。
那憂傷中又仿佛蘊藏著三分清冷三分柔情和四分漫不經心的驚豔。
“Oi。”
遲秋禮岔著腿,左手牽著哈士奇右手牽著比格犬,頭上站著和尚鸚鵡口袋裝著金絲熊,胸前背篼裡裝著獅子兔胳肢窩下夾著奶牛貓。
左胸是一塊她臨時自製的銘牌,上麵寫著:金牌遛寵師。
一次遛六隻,六的沒邊。
憂鬱美男子當場也不憂鬱了,也不耍帥了,也不孔雀開屏故意吸引人過來了,就這麼看遲秋禮。
大腦光滑的堪比屁股還比屁股少一條縫。
“你在乾什麼。”
“漲好感度。”遲秋禮如實回答,順便展示了一波高端操作。
她在一秒的時間內同時用左手擼哈士奇狗頭右手撓比格犬下巴,吹口哨逗鸚鵡抽出乾草喂兔子,手指撓撓金絲熊的腦袋又抖抖她的流蘇耳環逗逗奶牛貓。
隻見。
哈士奇憨憨的吐著舌頭傻樂,比格犬舒適的搖著尾巴,和尚鸚鵡撲扇翅膀嘰嘎直叫,獅子兔呆萌啃草,金絲熊從口袋裡探出一個小腦袋,奶牛貓伸手玩耳環不亦樂乎。
【這是誰家小森林之王?】
【不懂就問,我現在看的這檔節目叫動物世界嗎】
【動物界來了個中央空調】
【這好感度不得噌噌噌的漲啊】
“所以你隻是來遛寵的。”
謝肆言十分識趣的往旁邊挪了一步,話語中沒有任何感情,“是我擋你的路了。”
【?這小怨夫似的語氣是怎麼回事】
【我謝哥在湖邊專門找了個光線最好看的角度凹造型站了半天,好不容易等來禮子了結果禮子隻是來遛寵的,能不氣嗎】
【謝哥心思這麼好猜嗎?】
【超好猜的】
謝肆言挪開一步後就沒有再理會遲秋禮,而是轉身繼續眺望遠處湖邊,也不憂鬱了,就純幽怨。
遲秋禮牽著狗從他身邊路過,也沒說話,隻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,而後就收回視線喚道。
“謝肆言!”
謝肆言驀地回頭,“怎……”
“彆啃草!”遲秋禮對著那隻比格犬恐嚇道,“那玩意一啃就死!”
比格犬狗軀一震,頓時也不啃草了,怒哼一聲衝上去就啃哈士奇的屁股。
正吐著舌頭傻樂的哈士奇當場嚎叫一聲,四腿一蹬就要狂奔。
在即將把遲秋禮扯飛出去的瞬間,一隻手拉住了狗繩。
狂奔中的哈士奇跑了兩分鐘發現還在原地邁步,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咳。”
謝肆言一隻手幫遲秋禮拉著狗繩,另一隻手不自然的側過去抵唇輕咳了兩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