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既來之則安之,老穀雖然不是個好東西,卻給我留下了這樣一大筆遺產。
我得好好繼承,不枉重活一世。
他每日按部就班地修煉,閒暇時就教楊鯉玄陰煉魂大法。
楊鯉雖然剛烈倔強,那太陰煉形反噬上來的痛苦也實在難禁難熬,管明晦主動教他,他便也默默修煉起來,每修煉出來一縷玄陰真氣,痛苦就減少一分。
這日,管明晦開口叫他:“過來!”
楊鯉沒動,坐在角落裡當作沒聽見。
管明晦屈了屈手指,收緊套在楊鯉脖子上的黑眚絲,直接把人拉扯過來,摔在石床前麵。
楊鯉從地上魚躍而起,恨恨地瞪著管明晦。
管明晦非常嚴肅地跟他說:“你想不想離開這裡?回南海去找你師父?”
楊鯉料想他不會放自己離去,左道妖人通常都毫無信義,不但殺人不眨眼,說起話來也是謊話連篇。
南海有許多左道妖人,楊鯉入門那天開始,師父崔海客就嚴令他不許結交邪魔兩道的妖人。
他也親眼見識過邪道修士是怎麼騙人害的人的。
因此他冷哼一聲,把頭扭向旁邊,並不接話茬。
“你也不用擺出這樣的臭臉,明明我沒招你沒惹你,是你自己主動上門,才有了這場劫難。正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自來投,全是你自作自受,可怨不得旁人。”
楊鯉覺得他這話說的也有些道理,確實是自己在陸敏那裡受了委屈,一時氣憤,含怒逞能跑來除妖,才落到如今這步田地。
不過,自己要斬妖除邪總是沒錯的!
他依舊不說話。
管明晦耐心地說:“你在我這裡眼看就有一個月了,我得道千年,縱橫天下的時候你師父還沒生出來。
我不想跟你小孩子一般見識,隻要你為我做成一件事,我就放你離開,決不再為難,你可願意麼?”
如果真能重新獲得自由,楊鯉當然是願意的。
他飽含懷疑地上下打量管明晦,這些天,管明晦始終沒有報自己的名字,他一直在猜測。
在楊鯉想來,管明晦生前肯定是個極厲害的左道妖人,甚至還要超過小南極四十七島那些邪魔。
應該是被某位正道前輩斬殺,死後埋在這裡。
他看管明晦脖子、手腕、腳踝上還有鐵鏈,猜想那位前輩肯定已經算計到他死後要複活成為妖屍……
管明晦見他聽進去,便語帶苦澀地說:“我也不瞞你,我是被峨眉派的長眉老兒殺死,鎮壓在這裡的,他算到了我會死而複生,特地用這火雲鏈困住我。”
他說著兩手抓住身上的鎖鏈,稍稍用力拉扯,鏈子上立即湧出太陽真火。
一縷縷火焰噴射出來,原本陰冷的洞窟立即變得熱浪撲麵。
楊鯉滿臉震驚,心中卻在叫好:原來是長眉真人!好啊,師父和陸師伯常說,峨眉派的長眉老祖是千年以降,玄門最厲害的劍仙!
前些年已經肉身成聖,以金仙位業飛升靈空。既然是他將這妖屍鎮壓在此,想必已經安排了將妖屍徹底消滅的手段。
陸師伯說他老人家最善前知,每每預言,無有不中,想必自己今日落到這裡,遭受這場劫難,也在他老人家的預料之中。
隻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脫劫……或許這次妖屍讓自己辦的事情就是契機?想到這裡,他頓時眼睛裡顯出希望的神彩。
管明晦說:“那長眉老兒臨走時,將一塊萬年溫玉安置在上方。那東西是莽蒼山龍脈萬年孕育而成,集合山陽之精,與我所修玄陰大法最是相克。
這洞裡白天有罡風砸下來,受那溫玉影響,蘊含極重陽氣,對我元神形體損傷極大。你幫我把那溫玉毀了,我便放你離開,從此恩怨一筆勾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