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馬熊,直接裹著一團黑氣向崔海客撲過來,用頭上的獨角狠狠撞上他的護體黃光。
崔海客用旁門手段煉出來的飛針被吹蚺收走,頃刻間全被汙染,失去靈性,無法召喚回來。
他急忙又打出一把碧綠色的飛刃,環身高速旋轉,將四麵八方欺過來的獸魂迫開,並將黑眚迷霧驅散。
短暫地交手,不過轉瞬之間,原先的石床和上麵的妖屍已經不見了。
崔海客雖處險地,卻是臨危不亂,左手掐訣推算吉位,找準方向,用鼉龍珠開道,硬砸出一條道路,再加上青萍神鋒,直衝過去。
行了一段路,果然又看到了吊著的楊鯉。
這次千真萬確是真正的楊鯉本人,不是幻影。
他用青鋒神鋒割斷黑眚絲,再把楊鯉也拉到鼉龍珠寶光籠罩的範圍之內。
“師父!”楊鯉這聲呼喚,帶著幾分驚惶、歡喜,也有幾分委屈。
崔海客把他攬在身旁護住,宛如在瓢潑大雨的深夜,師徒共撐一把傘:“不怕不怕,咱們趕快回家,有什麼事回去再說。”
他一麵安慰楊鯉,一麵推算出路,哪成想那楊鯉突然雙目中迸射綠光,雙手不聽自己使喚,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隔空操縱。
他張開十根手指,左手插進崔海客的胸膛,右手插進崔海客的後腰,全身太陰精血沸騰翻湧,不可抑止地從口中噴出,一股綠血,全都澆在那枚鼉龍珠上!
這下變生肘腋,崔海客猝不及防,身體劇痛,還沒反應過來,滿臉驚訝地看向楊鯉,他不相信徒兒會投靠妖人,反過來傷害自己。
楊鯉滿臉痛苦,不停搖頭:“妖人控製了我的身體……師父快走……”
崔海客哪裡還走得了,早有主幡上的山魈飛過來,將那顆被太陰精血汙染的鼉龍珠收走。
接著陣法顛倒五行,挪移空間,又把崔海客挪移到石床前麵。
崔海客用護身的青萍神鋒來絞殺管明晦,管明晦抖開火雲鏈,將青萍神鋒全部崩飛出去,叮當亂響,火星狂射之際,他直撲上去,張口咬住崔海客的脖子。
隻一吸,便將全身精血吸入腹中。
接著再一下,吸乾丹田裡麵的丹氣。
第三口,把那枚青萍金丹也給吸了出來!
金丹的除非經過特彆祭煉,不然本質也還是炁,隻不過是炁的源泉。
管明晦把他全部丹氣吸來,那枚金丹就在丹氣中重新聚現成形。
他可以將其安置在丹田之中,施法煉化,能重新修回金丹境,證得散仙位業。
但這東西終歸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,與玄陰大法不合,日後以此施展各種法術,威力都要打個折扣。
揮手之間,陣法重新消失,洞內煙消雲散。
崔海客的屍體倒在石床前麵,楊鯉滿手鮮血,哭喊著撲過來:“師父!師父!我殺了師父……嗚嗚。”
這個剛烈倔強的少年前麵受了那麼多折磨和委屈都沒有哭過,現在終於再也忍不住,抱著師父的屍體放聲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