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鯉仰頭看他,流著眼淚,咬牙切齒:“你欺人太甚!”
管明晦笑著說:“你自己選的,不然我現在抽了他的元神,請他上幡歸位?”
楊鯉實在沒有辦法,反複糾結了好一會,最後把師父屍身扶正,恭恭敬敬磕了好幾個頭,最後含著眼淚輕輕咬在師父的脖頸上。
管明晦在旁邊現場指導,教他怎樣把自己的太陰精血注入到崔海客體內。
結束之後,楊鯉把崔海客放平躺下,焦急地等待著。過了會看師父還不睜眼,就看向管明晦。
“還得等會,不要著急。不過你真的聰慧,第一次就如此成功。看來你還真是天生做妖屍的料。”
楊鯉被這話刺激的眼淚抑製不住地往外亂湧,他轉過頭看自己的師父。
這妖屍實在是壞透了,以後如果真的能活著從這裡開,一定要努力修成仙法,將這妖屍殺了,給師父報仇,也為自己雪恥!
管明晦知道他恨自己,但是不在乎。
無論是愛自己,還是恨自己,隻要能為自己辦事就好了。前麵先取溫玉,後毀靈符,楊鯉這兩件事辦得都挺痛快的。
自己讓他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,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“乖巧”了。
至於怨氣什麼的,不重要。自己過不也是飽含怨氣給人當牛做馬。
他不但不會殺楊鯉,還要用心培養他,除了當下給自己做事,日後分開了,也要儘可能地讓他成為一個厲害的妖屍。
過了小半日,崔海客睜開眼睛。
楊鯉體內的血是管明晦給的,他自己修煉的太陰煉形大法不夠精純,為崔海客注入的太陰精血也不夠精純。
那血到了崔海客五臟六腑之中,激蕩流轉,反生出來的太陰精血顏色不夠碧綠,而是綠中泛黃。
因此崔海客的瞳孔是如鼉龍般的黃色。
他修行百年,又久聞穀辰的大名,早在他剛入道的時候,就聽師父跟長輩們議論,穀辰又在哪裡跟哪個前輩高人鬥法,差點炸毀了一座山峰,或是鑽透地殼。
穀辰千年前跟長眉真人、極樂真人、枯竹老人鬥法的時候,他的師祖都還沒出生呢!
當搞清楚情況以後,崔海客沒有暴怒,也沒有表露出悲傷。
反而很鄭重地一揖到地:“原來是穀辰前輩,小徒無知,不知前輩在此清修,竟然跑來驚擾前輩,實是罪該萬死。南海聚萍島,淩虛子崔海客,替小徒向前輩致歉,還望老前輩不要跟他黃口孺子一般見識。”
師父果然是師父,這番話說出來就讓人心裡舒坦。
管明晦微笑點頭:“事已至此,你們師徒兩個誰也走不了,且在這裡服侍我幾年,等我以後離開時,自然放你們自由。”
崔海客趕忙再次鞠躬保證:“前輩但有吩咐,愚師徒不服從命!”
“好,我這就教你玄陰煉魂之法,練好了以後幫我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