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開皮肉、擦過喉骨時,下方血管那微弱而急促的蠕動感。
那是生命隨著滾燙液體一同噴湧離去的最後脈搏。
白流雪紫羅蘭色的眼眸與弓箭手渙散的瞳孔近在咫尺,裡麵映出自己沾滿血汙、卻異常冷靜的年輕臉龐。
沒有反胃,沒有戰栗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罪惡感。
求生的本能像一層冰殼,隔絕了所有多餘的情緒。
大腦高速運轉,隻剩下計算:距離、冷卻、下一個動作。
“那家夥!剛才那是閃現嗎?!”
領頭的戰士目睹了那鬼魅般的移動,聲音裡帶著驚怒,“他用的是某種特殊移動術。彆愣著,快殺了他!”
【閃現】的冷卻讀秒還在腦海中跳動。
白流雪毫不猶豫,一腳踹在尚未倒地的弓箭手屍體上,將其作為肉盾猛地推向最近的一名持槍敵人,同時自己借力向後急退。
啪!噗嗤!
屍體撞入敵人懷中,噴湧的血霧瞬間模糊了視線,那名槍手更是被撞得踉蹌倒退。
趁此間隙,白流雪就地一滾,順手抄起掉落在雪地的長弓和一支箭矢。
目光鎖定斜上方一根覆雪的粗壯樹枝。
【閃現】冷卻結束。
嗡!
身影消失,下一刻已出現在半空。但向上閃現的距離感與平地截然不同,腳下踩空,他悶哼一聲,險險用手臂勾住了樹枝。
“呃!”
手臂傳來撕裂感,但他驚人的核心力量爆發,腰腹一擰,硬生生將身體翻了上去。
剛在搖晃的樹枝上站穩,甚至來不及搭箭,一枚熾熱的火球已呼嘯而至。
砰!
爆炸聲在耳邊炸響,碎木與積雪四濺。
幸虧樹木被雪水浸透未曾燃燒,但樹冠已被炸掉大半。
白流雪在樹乾後穩住身形,迅速搭箭開弓,動作生澀,卻帶著一股狠勁。
他再次發動【閃現】,出現在另一根更高處的樹枝後,視野豁然開朗。
下方,一名槍手正對著他之前的殘影刺出長槍。
白流雪眼神一凜,弓弦震動。
咻—!
箭矢離弦,附著的微弱導向魔法並未能彌補他拙劣的箭術。
箭尖偏離了後心,卻狠狠紮進了那槍手的大腿。
“啊啊啊!我的腿!呃啊—!”淒厲的慘叫劃破雪原。
‘射偏了但夠了。’
白流雪冷靜判斷,廢掉一人行動力,壓力驟減。
呼啦。
又一顆火球襲來,他毫不猶豫,縱身從高樹躍下。
“那、那家夥…!”
下方的敵人驚呼,下意識舉起武器格擋下墜重擊。
然而白流雪的目標並非硬碰硬。
下墜途中,他目光鎖定那名剛剛施法完畢、正在回氣的魔法師。
在即將落地的瞬間,強忍著下墜的衝擊力,他再次發動【閃現】
閃現的特性在此刻展現,移動前的動能被部分保留,疊加。
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,直撞向措手不及的魔法師。
“火球…呃啊!”
魔法師隻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叫,就被白流雪合身撞中胸膛。
轟!哢嚓!
骨頭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,兩人一起滾倒在地。
白流雪迅速翻身壓上,卻猛地感到周圍魔力一陣極其不穩定的劇烈波動。
‘魔法反噬。’
遊戲中見過的現象在現實中感知更為駭人,施法被強行打斷的魔力亂流即將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