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!禁止與該人物詳細分享您所持有的知識與信息!】
冰冷的係統提示如同枷鎖,瞬間扼殺了他所有的衝動。
‘真是麻煩…’
儘管不知違反警告的具體後果,但顯然弊大於利……無奈之下,他隻能再次祭出那套含糊其辭的說法。
“你知道始祖魔法師在傳授魔法時,最著名的那句格言嗎?”
“知道。”普蕾茵回答得很快。那是無人不曉的名言。
‘魔法師啊,僅向世界展露你本質的一半(Magus,letonlyfofyourtruenaturebesd)’
在那個魔法師與異界存在浴血奮戰、自身數量卻極其稀少的年代,他們必須被神化。
若讓世人知曉他們崇拜的對象背後也在忍受著嘔血般的痛苦掙紮,後果不堪設想。
因此,魔法師必須永遠向外界展示完美的形象:華貴的衣袍、施展強大魔法後的從容、對痛楚的漠視、以及永不枯竭的勇氣。
故而,始祖魔法師才留下了這樣的訓誡。
“我們也隻透露一半的真心,如何?”白流雪看著她,“你我都有不願公之於眾的秘密。”
“可以。”普蕾茵迅速同意,隨即立刻反問,“你知道未來,對嗎?”
問題直指核心……嘴上說著隻透露一半,她卻試圖揭開全部……但無論她如何推測,絕不可能想到“穿越者”這個真相……隻要守住這條底線即可。
她大概已推測出他知曉部分未來,或許認為他與她一樣,是知曉“原著”的存在。
他原本不想點明,但現在似乎不得不給予某種程度的確認…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采取了迂回策略:“你會這樣問,說明你也是如此,不是嗎?”
他通過承認“一樣”來肯定她的猜測,而普蕾茵則以沉默默認為了他的說法。
他知曉她是穿越者,但不能表現出來……必須通過這種信息的微妙不對等,維持住自己的優勢。
“現在輪到我的問題了,”白流雪注視著她,“你來到這所學校的目的是什麼?”
其他信息他大抵清楚,但他最想探知的,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。
她猶豫了片刻,纖薄的嘴唇微微翕動:“為了阻止這個世界走向毀滅…它…比看起來要脆弱得多。”
不知這是否是真心話,但至少是一個積極的信號……她似乎並非為了毀滅而來。
“接下來,還是我的問題:你為什麼要采取那樣的行動?”普蕾茵緊接著追問,眼神銳利。
“嗯…”白流雪假裝沉吟,大腦飛速運轉。
普蕾茵耐心地等待著。
然而這個問題本身存在問題……‘那樣的行動’指代什麼?如果他直接表示不解,很可能暴露他並不知曉“原著”細節的信息劣勢。
“我隻是覺得,那是對我而言最優的選擇。”他給出了一個自認為萬能且安全的回答。
突然,普蕾茵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,仿佛聽到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怎麼會…這樣?為什麼…”她低聲呢喃,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衝擊。
這完全超出了白流雪的預料。
普蕾茵低下頭,肩膀微微顫抖,似乎在極力思考著什麼,不停地搖著頭。
良久,她才緩緩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刺入他的眼底:“難以置信…人怎麼可能愚蠢到這種地步?彆撒謊!肯定有彆的…有什麼更深層的目的,或者你想要的東西?”
“沒有那種東西。”
“快說!!”
她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……白流雪有些措手不及,本該輪到他提問了。
雖然有點受傷,但他想著之後還能追問,便回答了:“硬要說想要什麼的話…嗯,其實我自己也不確定。”
“不確定?”
“嗯……雖然確實有目標,但我無法斷定那是否正確。”
尋找十二神月是否真是通往真結局的道路,他至今仍存困惑。
“所以眼下,剩下的目的或許隻是…平凡地活下去…這樣就足夠了。”
人活著,並非因為渴望生命而主動選擇承受這般苦難吧?
“僅僅…隻是想活著?”
聽到他的回答,普蕾茵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,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苦笑。
那笑容讓白流雪瞬間愣住。
怎麼回事?那眼神中翻湧的悲傷與同情是如此明顯…
‘難道產生了什麼嚴重的誤會?’
她自嘲般地低語:“…原來是這樣。”
說完,她深深低下頭,在原地站立了許久。
當她再次抬起頭時,眼中竟隱約閃爍著淚光。
那目光與白流雪對視的瞬間,讓他心頭莫名地一緊。
“對不起,是我失禮了。”
她匆匆扔下這句話,猛地轉身,近乎逃跑般地飛快離開了。
“呃?”
事情發生得太突然,白流雪根本沒來得及攔住她。
‘不是該輪到我提問了嗎?’他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就在這時,另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,冰冷而陌生,卻又帶著一絲熟悉。
“白流雪。”
他回過頭,隻見海元良正站在不遠處,用一種近乎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他。
“剛才,你們在說什麼?”
“呃…沒什麼大事。怎麼了?為什麼問這個?”
被這位未來世界最強者的對手如此逼問,白流雪心裡有些發怵,生怕被拉去競技場“切磋”一頓。
“為什麼普蕾茵哭著跑開了?”
海元良的話讓他意識到,這位少年恐怕產生了嚴重的誤會。
回想遊戲設定,海元良對普蕾茵抱有隱秘的好感。
“沒什麼事發生…特彆是你所想的那種事,絕對沒有…”
他趕緊澄清……雖然他個人更支持普蕾茵和馬遊星的線路,但也不想平白招惹海元良的敵意。
“……”
海元良沉默著,眼神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,但他最終還是轉過頭,語氣生硬地說:“…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,對你們的對話刨根問底……抱歉,侵犯了你的隱私……對不起。”
“呃,這樣啊…沒關係。”
海元良轉身離去的身影,顯得有些…失落?不,更像是某種不安。
‘他原本是這樣的性格嗎?’
白流雪印象中的海元良,是冷酷寡言、喜怒不形於色的冰山。但此刻他表現出的不安與衝動,顯得陌生而反常。
‘氣氛變得相當緊張了啊…’
雖然感覺有些不妙,但白流雪還是搖了搖頭,儘力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