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以普蕾茵為中心擴散,形成七根璀璨的光柱。
很快,金色的神聖鎖鏈纏繞上海元良的身體,光柱如同審判之矛,穿透他的軀乾。
“咳!”海元良身體劇震,濃鬱的黑魔法氣息被強行逼出體外,消散在光芒中,他扭曲的肢體逐漸恢複原狀,溢出的魔力也回歸清澈的藍色。
淨化過程並不長,幾乎是瞬息之間,海元良恢複了人類的模樣。
“咳!”普蕾茵卻因強行越階施展魔法,噴出一口鮮血,虛弱地倒在地上,無力顧及自身。
卡恩立刻上前,用魔法束縛住剛剛蘇醒、還有些迷茫的海元良。
“確認狀態。”卡恩命令。
惠伊珍上前,法杖點向海元良的額頭,開始快速提問,這是一種能從無意識對象口中獲取片段真實信息的特技:“你是誰?”
“海元良。”
“感覺如何?”
“……還好。”
“有想殺的人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討厭什麼?”
“失敗。”
“喜歡什麼?”
“……”海元良沉默了。
“哼~不想說啊?好吧。”惠伊珍轉向卡恩,攤手道,“結果出來了,完全正常!簡直不敢相信他剛才還是個黑魔人……負麵情緒幾乎消失了……不,更確切地說,像是被強行注入的情感被徹底拔除了……那個施法的‘宿主’,力量相當不簡單啊?”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卡恩麵無表情地點頭,但內心實則掀起了驚濤駭浪,他一直堅信的、奉行了一生的準則……黑魔侵蝕不可逆……就在眼前,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徹底顛覆。
這個事實衝擊著他的認知,讓他不願相信,卻又不得不麵對。
“隊長,現在怎麼辦?”
“撤離。”卡恩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轉身離去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分。
“了解~”惠伊珍察覺到他心情不佳,沒再開玩笑。
不過她倒是覺得這事很有趣,臨走前還衝白流雪等人眨了眨眼,“小朋友們~下次再見啦!”
話音未落,第十三暗滅團的團長與副團長身影一陣模糊,如同融入陰影般徹底消失不見。
“呼……”確認他們真的離開後,白流雪才徹底放鬆下來,一屁股坐在地上,緊緊按住不住顫抖的雙腿。
“哇……差點,真的以為要死了……”
直麵卡恩那近乎實質的殺氣,需要莫大的勇氣。但想到可能徹底得罪了肅月塔的大人物,他心裡還是一陣發怵。
“除了死還能怎樣……”他索性躺倒在地,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世界樹之巔,白色之城。
順利完成世界樹誕辰日巡遊的花凋琳,一回到自己的城堡,便立刻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樸素長袍,悄然重返天空花籃的街道。
她必須在自身詛咒的影響擴散前,查明剛才感應到的那股隱秘黑魔法波動的真相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她計算著暴露在外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那股黑魔法氣息雖然隱蔽,連經驗豐富的魔法戰士都難以察覺,卻在中途離奇地消失了。
這絕非自然消散,更像是被人為驅散或淨化了,她必須查明原因,消除隱患。
“……”
花凋琳來到之前感應到黑魔法的那片空地,閉上雙眼,緩緩伸出白皙的手掌,掌心向上。
“風啊,草木啊,岩石啊……告訴我此地的記憶。”
自然的低語如同涓涓細流,湧入她的感知……然而,映入“眼簾”的卻是一片黑白的、被嚴重乾擾的記憶畫麵。
有人用高階魔法抹去了現實的痕跡,手法相當徹底。
但花凋琳是精靈之王,與自然本源相連。她不會輕易屈服於這種阻礙。
“再詳細一些……告訴我真相。”她集中精神,向周圍的萬物……微風、青草、腳下的石板、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……發出更深的呼喚。
零星的信息碎片開始拚湊:有人在對一個散發黑魔氣息的對象施展淨化魔法……期間,似乎有兩位法師與另一人對峙……他們的麵容模糊不清,但身上穿著斯特拉學院的製服……
“呃!”強行從被乾擾的自然記憶中提取信息,帶來了劇烈的頭痛,如同針紮。
就在她即將支撐不住時,一股極其微弱、卻無比熟悉的氣息,如同遊絲般掠過她的感知。
“這、這是!!”花凋琳猛地睜開雙眼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瞬間燃起的怒火。
那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氣息,她曾經的摯友,如今陷入永恒沉睡的葉哈奈爾的氣息!
雖然極其稀薄,但絕不會有錯!
“怎麼會……葉哈奈爾她明明……”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形成,“是那個竊賊!那個奪走了葉哈奈爾心臟的可恨之徒!”
隻有那個殘忍的罪犯,身上才會沾染如此濃鬱的、屬於葉哈奈爾的力量氣息!
憤怒讓花凋琳試圖更深入地探查,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自然記憶愈發模糊,乾擾魔法的影響也在持續。
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,如同重錘擊打她的精神。
“呃啊!”她悶哼一聲,被迫中斷了探查,踉蹌著幾乎跌倒,隻能用手撐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她大口喘息著,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痕,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。
“一定……”她抬起眼,望向斯特拉學院代表團駐紮的方向,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,“我一定要找到你……讓你為對葉哈奈爾所做的一切,付出同等的代價!”
精靈王的憤怒,如同暗流,在平靜的表麵下洶湧積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