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我和馬遊星像無頭蒼蠅般在學院裡轉悠,S班雖不乏3級好手,但大多交情尚淺。
“喂,你人脈廣,有合適的人選嗎?”我抱著一線希望問馬遊星。
“有。”他肯定地回答,隨即帶我走向訓練場一角。
那裡,海元良正在瘋狂傾瀉著魔法,汗如雨下,周身魔力激蕩,氣勢驚人。
“他已經有這種水準了?”我有些驚訝。
印象中,他應是稍晚才達到4級,是因經曆了黑魔侵蝕事件,潛力被激發了嗎?若真如此,他或許是當前一年級中最強的攻擊手。
“探索地牢,有興趣嗎?”馬遊星直接發出邀請。
海元良停下動作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:“有人正為情所困,痛苦不堪,有人卻輕鬆籌劃著地牢探險?”
“我心裡也並不輕鬆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沉默地看了我幾秒,最終點頭:“好吧。正好,我也想試試新魔法的實戰效果。”
至此,地牢探險三人小隊,總算湊齊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斯特拉學院,西區花園,午後的陽光透過扶疏的花葉,灑下細碎的光斑。
海元良在花園僻靜的一角找到了普蕾茵,她抱著一本厚重的《古代符文詞典》,坐在長椅上,眼神卻有些飄忽。
“普蕾茵,你還好嗎?”
海元良在她身旁坐下,她回過神,眨了眨眼:“嗯?有事嗎?”
與幾日前相比,她的氣色似乎明朗了許多。
“看來煩惱解決了?”海元良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。
“算是吧……”
“想通了什麼?”
“嗯……怎麼說呢?”普蕾茵仰起頭,看著樹葉間漏下的光影,“感覺那邊(指白流雪)一直在努力維持某種平衡,我卻單方麵疏遠,好像有點傻?所以……想像以前一樣相處就好了。”
這幾日,她想了很多。
白流雪為了守住秘密,定然付出了許多努力,自己貿然打破這份小心翼翼,是否太過任性?那段“契約戀愛”,或許也違背了他本身的意願。
但換個角度想,在那段“扮演”的日子裡,白流雪似乎……是真正感到快樂的,他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露出真心的笑容。
也許,那時的他,透過我看到的,是“另一個她”的影子?但那不是我,也無法成為我,所以,回到最初吧。
回到傑瑞米強行將我們捆綁成“契約戀人”之前,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,像他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,保持距離,默默守護。
他為此努力,我也該如此。
隻是……明明已經想得如此透徹,為何心底那份莫名的滯澀與煩亂,依舊盤桓不去?
她找不到答案。
“像以前一樣相處?”海元良斟酌著用詞,“意思是……分手,做回朋友?”
“嗯~大概就是這樣吧?”普蕾茵站起身,努力讓語氣顯得輕快,“彆那麼嚴肅啦!去吃飯吧?”
她率先朝食堂走去,步伐看似輕快。
海元良跟在她身後,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在她看來,這或許是瀟灑的放手。但在海元良眼中,那強撐的背影,分明寫滿了言不由衷的留戀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太初山脈深處,哈泰靈的秘密洞穴。
今日下午恰逢空課,我再次來到了這片與世隔絕的修煉地。
洞穴深處,鐫刻著奇異的法陣,據說引動了地下流淌的龍脈。
那是不同於魔法師所說的“魔力脈流”,更為古老、接近世界本源的氣息,對於需要吸納自然之氣的魔力泄露體而言,堪稱無上寶地。
地麵上的陣紋玄奧複雜,旨在將散逸的龍脈氣息彙聚一處。
哈泰靈在筆記中鄭重警告:借助此法陣,或可窺得“天機”一隅,更深地融入自然。然而,危險亦在於此。
若沉溺過深,與自然徹底同化,便意味著意識的消融,即死亡,所幸,他有“優秀的夥伴”相助,方能規避風險。
筆記末尾,他貼心提示:“對你而言,是否有此幸運,猶未可知。務必謹守心神,切勿迷失。”
坦白說,這警告讓我心生怯意。
我從不認為自己有那種能在頓悟中瞬間找回自我、功行圓滿的“主角命”。
“啊!好久不見!”
但此刻,有葉哈奈爾在身邊,那份不安減輕了許多,她似乎很喜歡這裡的氣息。
“我也喜歡這個法陣!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每次在這裡,都感覺力量在增長!”
“是嗎?這倒特彆。”龍脈對神獸的助益,看來尤為顯著。
決心已定,我打算在周末探索地牢前,借此龍脈加速太靈神功的修煉。
目前,我仍需靜止凝神十秒以上才能勉強發動,且一旦進行劇烈動作便會中斷,根本無法用於實戰。
即便有些風險,也必須嘗試。
正當我準備踏入陣眼時,目光被洞穴角落一物吸引。
那是一柄插在石台中、散發著奇異波動的長劍。
“哈泰靈的劍術?那個也留在洞穴裡了。”
“嗯?沒有劍譜嗎?”
“有的!他說將他畢生劍道感悟,都‘封存’於此劍之中了!”
“封存在劍裡?”
“嗯嗯!但是,沒有‘資格’的人,是拔不出來的。”
劍身周遭籠罩著一層絕非魔法的、難以言喻的結界,連【棕耳鴨眼鏡】都無法解析其奧秘。
這或許便是所謂的“神秘”。
但我相信,終有一日,我能獲得資格,習得這位先祖劍士所創的、真正適用於魔力泄露體的“大魔法戰劍術”。
到那時,我將比遊戲中的“角色白流雪”更強!
懷揣著這份期待,我深吸一口氣,一步踏入了龍脈法陣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