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異界穿越者,阿伊傑是原主角,洪飛燕是天資卓絕的對手,再加上他對馬遊星等其他學生的留意,或許他真是在斯特拉的學生中,尋找著某種能夠打破宿命的“可能性”,但另外兩位少女的表情卻有些困惑和不自信。
“為什麼?是我嗎?”
她們還無法完全感知自己未來將成為何等偉大的大魔法師。
不過……白流雪從一開始就對她們格外關注的事實,讓她們心底不約而同地泛起一絲微妙的、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喜,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淡淡的、複雜的神情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太初山脈之巔,雲霧繚繞之處,一座無名古堡寂靜矗立,宛如時光遺忘之地。
精靈王花凋琳的副官奧倫哈,穿過由最精銳的精靈衛士把守的漫長階梯,獨自來到古堡最頂層的華美廳堂門前,單膝跪地。
“你來了,奧倫哈。”一個空靈而帶著一絲沙啞的女聲從門內傳來。
“是的,陛下。”奧倫哈恭敬回應。
花凋琳已很久沒有如此主動發聲,因為她的聲音中也蘊含著難以抗拒的魅惑魔力,為了不波及無辜,這是不得已的克製。
如今唯一能稍微信任的對象到來,門內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但那扇沉重的、雕刻著繁複精靈花紋的大門並未開啟。
奧倫哈雖擁有對花凋琳力量的“詛咒免疫”,但長時間直接麵對她的真容會發生什麼,仍是未知。
當然,這“詛咒免疫”本身,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,奧倫哈早已深陷花凋琳那無法抗拒的魅力之中,隻是將這個事實完美隱藏。
相思病?他鄙夷那種軟弱的情緒。
若心有所屬,便應磨礪自身,製定周詳計劃去贏得芳心,何必獨自沉淪?他憑借【鋼鐵意誌】特性,將所有的情感徹底冰封。
天知道,在與她僅一門之隔時,他有多少次想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表白心跡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
花凋琳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漫長孤寂打破後的細微興奮。
奧倫哈強壓住加速的心跳,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彙報:“今年的魔法對抗賽將於下周開始。陛下無需親自參與,但邀請函已送至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我去不了。”花凋琳輕聲回應。
這並非什麼大事,不過是學生間的比試,精靈王無需現身。
即便沒有那麻煩的“詛咒”,她也無意參與。
然而,由於有三十多所頂尖魔法名校參加,各國王室或高等貴族前來觀禮是常事,邀請精靈王並不突兀,擁有比尋常國君更大影響力的艾特曼·艾爾溫親自觀賽,更多是出於政治考量。
而奧倫哈,則想借此機會見到艾特曼。
“臣希望,陛下能出席今年的魔法對抗賽。”奧倫哈的語氣異常堅定。
“哦?”
花凋琳有些意外,當奧倫哈用這種語氣說話時,必有深意。
他是她最信任的心腹,因此她沒有責備,而是詢問原因:“為何?”
“此前,臣曾向陛下報告,發現了您一直追尋的‘神靈殺手’的蹤跡。”
刹那間,門後的空氣仿佛凝固,溫度驟然下降,這是精靈王無意識散發的力量所致。
但奧倫哈並未退縮,反而帶著一絲篤定繼續說道:“臣已找到了確鑿的證據。”
魔法對抗賽將在斯特拉學院舉行,而那裡,正有名為“白流雪”的學生就讀。
奧倫哈暗中進行了大量調查,甚至活捉了一名黑巫師進行拷問。
結論是:白流雪絕非普通學生,其背後必然存在強大勢力,他維持少年外貌或是某種高超偽裝術的結果……比如,與隱秘組織“霜月之塔”有關的尖端魔法。
“你騙不了我。”
奧倫哈,這位被譽為史上最傑出的高等精靈之一,至今仍清晰記得從白流雪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奇異而純粹的靈力波動,他贈予白流雪的“靈魂寶珠”已過去一月,這意味著……“是時候揭露白流雪的真實身份了。”
在彙聚了世界精英的魔法對抗賽上,當眾揭開備受矚目的白流雪的“真麵目”。
這不僅能贏得花凋琳的傾心,從政治、外交和輿論角度看,也預計會帶來巨大收益。
“真的是這樣嗎……”花凋琳沒有明確指出目標,隻是聽著奧倫哈模糊的計劃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朕……會考慮。”
之後,花凋琳的聲音漸漸遠去,她需要獨自整理心緒。
奧倫哈心中掠過一絲憐憫,但很快被冷靜取代:“不久,您就會親自邀我進入那個房間的。”他行禮告退。
………………
空寂的華室內,花凋琳獨自倚在窗邊,茫然望著那僅能透進一小片天空的窗欞。
“神靈殺手……”
對他的憎恨未曾消減,抓住凶手確實是夙願,但最近,有更重要的事占據了她的心神。
“葉哈奈爾……還活著。”
因為某個善良之人的援手,她珍貴的夥伴得以幸存。
那個月光皎潔的夜晚,那個身著奇異道袍、眼神如宇宙般深邃的棕發少年……當他與她視線交彙的瞬間,她幾乎有種被吸入其中的錯覺。
“必須……再見到他。”
不知其名,不明其身份。但無論如何,一定要找到他。
不僅因他救了葉哈奈爾,更因他對自己那無解的“詛咒”擁有完美的免疫力。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能自由地走到外麵的世界……”花凋琳輕聲低語,緩緩閉上了那雙傾國傾城的眼眸。
今日,她感到格外疲憊,命運的絲線,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悄然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