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法協會高層、精靈王、矮人帝王等顯貴悉數在場,能站在他們麵前本是至高榮譽。
“魔法生存賽,冠軍……雷梅爾!”
“亞軍……薩馬拉恩!”
……
……
然而,獲獎者的臉上並無喜色,他們的勝利,因白流雪與黑魔人的驚天一戰而徹底失去了光彩。
更讓他們內心複雜的是,他們都知道,若非白流雪放棄個人勝負,拚死拖住並最終與貝倫卡爾同歸於儘,他們根本不可能安全完成比賽。
在許多人心目中,白流雪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。
終於,在常規獎項頒發完畢後,那個名字被再次念響:“斯特拉學院,白流雪授予特彆獎!”
在艾特曼·艾特溫校長的親自召喚下,白流雪抬起頭,步履平穩地走向禮台,他恢複得很快,外表看不出激戰的痕跡,內心卻在歎息:‘唉,真是麻煩……’
他本想借機在醫院清淨幾天,奈何虛擬世界的傷不顯於外,隻得前來接受這他並不想要的榮譽。
他參賽本是為了前十名的實質獎勵,如今屈居第十一名,特彆獎如同雞肋。
透明魔法玻璃製成的領獎台璀璨奪目,與白流雪內心的淡然形成鮮明對比。
‘不過,畢竟救了不少人……’他努力調整心態,走上台去。
艾特曼校長麵帶複雜的讚許,低聲道:“做得很好,白流雪。多虧了你,才沒有釀成更大的災難。”
“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白流雪的回答並非客套,他確實不希望無辜者受傷,而艾特曼也真心感激他挽回了學院的聲譽。
這個特彆獎的設立過程並不順利,魔法協會本有異議,但精靈王顧問奧倫哈卻出人意料地大力支持,才得以促成。
“你雖是一年級,卻遠超我的期待。能遇見你,是斯特拉的幸運。”
艾特曼的話語意有所指,或許是指“現在”的白流雪,而非“過去”的那個他。
白流雪微微晃神,將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驅散。
“今後也請多指教。”
艾特曼低聲說完,轉而用魔力放大聲音,麵向全場:“所有魔法師的榮耀之地,竟遭黑魔人入侵!然而,我們的戰士沒有屈服,以勇氣證明了魔法師的尊嚴!”
全場觀眾起立,爆發出遠比冠軍加冕時更熱烈的掌聲與歡呼!
白流雪在危局中放棄個人榮譽、保護同伴的行為,尤其是以其稚齡做到這一切,深深打動了所有人。
白流雪有些措手不及地接過獎杯,麵對這山呼海嘯般的熱情,他感到既陌生又些許尷尬,但還是禮貌地揮手致意。
就在艾特曼準備為他佩戴獎牌的時刻……
“請等一下。”
奧倫哈的聲音如同冰水,瞬間澆滅了熱烈的氣氛。
他緩步上前,先是對白流雪的“功績”給予了程式化的稱讚,讚揚了斯特拉的“教育方針”,但話鋒隨即一轉:“但是,我們精靈族,對白流雪學員的‘身份’表示懷疑。”
全場嘩然!
“懷疑?什麼懷疑?”艾特曼強壓怒火質問。
奧倫哈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彈指一揮。
空中光暈浮現,數隻半透明的小精靈飛出,繞著白流雪盤旋,灑下瑩白的粉末。
粉末觸及白流雪的身體,竟瞬間轉化為璀璨的金色,熠熠生輝!
“這是……神力的氣息!”有見識的法師驚呼。
“如此濃鬱……除非……”
“神靈殺手?!”
一個可怕的詞彙被喊出,凡人絕無可能擁有如此純粹強烈的神力氣息,除非……“吞噬了神靈的心臟”!
“荒謬!”艾特曼怒喝,“證據何在?神靈殺手靈魂汙濁,與黑魔人無異,怎能不被察覺!”
奧倫哈微微一笑,語帶機鋒:“或許,是因為連校長您……也未能看穿呢?黑魔人尚能隱藏魔力,更高明的存在,自然更有手段。”
這話直刺艾特曼的痛點,他一時語塞。
奧倫哈趁機看向高台上麵色蒼白、雙手掩口的花凋琳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他今日發難,既有打壓斯特拉的政治考量,也夾雜著對艾特曼與花凋琳過往親近的私怨。
“精靈族擁有鑒彆靈魂的秘法,”奧倫哈聲音朗朗,壓過議論,“我們將具現此力的寶物‘靈魂寶珠’,早已植入白流雪體內!”
他指向白流雪的胸口:“若你如艾特曼所言般清白,寶珠將綻放清澈之光!若靈魂墮落,顏色必會汙濁!現在,請打開你頸上的吊墜!”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白流雪,他沉默地低下頭,取下了那條看似普通的項鏈,輕輕打開了吊墜。
哢嚓。吊墜開啟的瞬間……轟!!!
並非汙穢的黑暗,而是一道純淨無比、耀眼奪目的聖潔光芒,如同初升的旭日,瞬間爆發開來,照亮了整個會場!
那光芒中蘊含的純粹與光明,仿佛能洗滌一切汙穢,讓所有心懷不軌者自慚形穢!
這光芒,毋庸置疑地證明了白流雪的靈魂,如同最純淨的水晶,清白無瑕!
奧倫哈臉上誌在必得的笑容,瞬間僵住,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