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果斷的姿態,化解了這場衝突。
‘真是…’白流雪也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花凋琳。
據他所知,這位精靈王幾乎是位“宅女”,畏懼外出。
沒想到她會為了平息事端而親自現身,他原本打算好好教訓奧倫哈,但現在看來,已無必要。
花凋琳的親自道歉,對奧倫哈而言已是最致命的打擊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事無疑將導致奧倫哈失去花凋琳的信任。
這對白流雪來說,是個不小的收獲。
在原作的脈絡中,花凋琳屢屢走向壞結局,奧倫哈往往是關鍵推手。
若能借此機會削弱奧倫哈的影響力,或許能改變某些不幸的軌跡。
“在光榮的頒獎典禮上,出現了不甚愉快的一幕。”
艾特曼校長接過話頭,聲音沉穩,“雖由我來說有些尷尬,但多事之秋已然過去。學校對抗賽頒獎典禮就此圓滿結束,希望大家儘情享受接下來的慶典!”
他迅速掌控局麵,示意主持人。
主持人立刻心領神會,高聲宣布:“接下來,請欣賞由斯特拉·艾爾拉克表演團帶來的魔法煙火秀!敬請各位觀眾注目!”
頒獎環節正式落幕,無形的空間屏障悄然升起,將禮台與外部觀眾席隔開。
一旦脫離眾人的視線,花凋琳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一下,幾乎軟倒在座椅上,雙腿顫抖無法支撐。
“陛下……臣有罪,懇請……”奧倫哈急忙上前,想要謝罪。
但花凋琳沒有回頭,隻是輕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失望:“奧倫哈。”
“是……陛下。”
“你應當清楚,‘神靈殺手’這個詞,對我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…臣明白。”
“然而你卻試圖利用它,進行政治操弄。”
她的語氣平靜,卻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心驚。
她本隻想與白流雪私下交談,但奧倫哈無視了她的意願,在所有種族麵前,玷汙了精靈族的顏麵。
她曾經信任奧倫哈,不,是曾經無比信任他。
無論他犯下何種過錯,她都能寬宥。但這一次,他的行為越過了底線。
他不僅利用了她心中最深的傷痛……“神靈殺手”,還擅自行動,甚至在公開場合試圖汙蔑可能是拯救葉哈奈爾恩人的白流雪。
“陛下!臣此舉實是為了精靈族的永恒安寧……”他試圖辯解。
“夠了。”花凋琳打斷了他,聲音雖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不必再多言,我不想再聽任何解釋。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隨後,她轉向艾特曼校長,請求道:“艾特曼校長,方才多謝您周旋。雖有些冒昧,但我能否與白流雪學員……單獨談一談?”
“我無異議,這需征得他本人的同意。”艾特曼看向白流雪。
其他獲獎者已陸續離去,白流雪本在猶豫,見話題引向自己,略顯詫異地睜大了眼睛。
花凋琳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、有些無力的微笑:“我想,有些事……必須與你當麵理清。”
說完,她便示意方向,為單獨談話離開了禮台後方。
雖然她命令奧倫哈不必等候,但奧倫哈仍固執地留在斯特拉,等待她歸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斯特拉穹頂,貴賓等候室,喧囂隔絕,隻剩下令人壓抑的寂靜。
“該死!”
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角落,奧倫哈頹然低頭,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沒有失誤!他的推理、算計、證據鏈本該是完美的!
可為什麼……為什麼白流雪的靈魂會綻放出那樣刺眼的光芒?
‘這絕對是騙局!’
儘管毫無證據,但他內心深處對此確信不疑。
白流雪必定是神靈殺手兼黑魔人,隻是用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技術完美隱藏了真相!
‘陛下竟然看不透這一點!’一股怨憤湧上心頭。
他為花凋琳付出了多少心血?鞠躬儘瘁!
僅僅因為一次失誤,就遭到如此冷漠的對待,這公平嗎?!
更讓他感到惡心的是,花凋琳看向白流雪的眼神,竟帶著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暖意。
那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麵的、肮臟的人類小子,憑什麼?!
‘白流雪……’他堅信,白流雪一定用了某種卑鄙無恥的手段,蠱惑了天性單純的花凋琳陛下。
‘我必須拯救陛下!’他的指尖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那些圍觀者輕蔑、厭惡的眼神,依舊灼燒著他的自尊。
還有花凋琳那冰冷的、仿佛看陌生人的目光……
‘一切……必須恢複原狀!’他必須重新贏得她的信任!
‘該怎麼做?’
他是精英,一直以來完美處理一切事務,從未允許過失敗,所以,偶爾失手也不必驚慌。俗話說,馬有失蹄。
現在要思考的是如何挽回。
首先,問題的根源依舊是……白流雪,是這個人的存在導致了他的墮落。
殺死白流雪?那是愚蠢的選擇,他需要更聰明、更狡猾的方法……徹底揭露白流雪的真實身份,讓他從雲端跌落。
隻有這樣,他所遭受的所有恥辱才能被洗刷,一切才能回到正軌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那個從一開始,就曾與他有過隱秘接觸、心思同樣深沉的少女,他的眼神閃爍起來。
‘澤莉莎……我必須去見見那個女人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