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早已失去海洋、勢單力薄的黑馬家族,根本無力與阿多勒維特王室抗衡,違抗誓言,他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。
“先祖……海盜王的亡魂若被觸怒,災厄必將降臨……”
他做著最後的努力,然而,女王置若罔聞。
黑馬塔勒閉上雙眼,絕望如同冰水,浸透四肢百骸。
‘若驚擾之魂,災禍必臨……’幼時祖父的告誡言猶在耳。
‘先祖黑馬貝爾之魂,已與冰之化身立約。’
‘立約?’
‘待其蘇醒之日,便是此世……儘數冰封之時。’
‘如今為何不醒?’
‘嗬嗬,這便非我所能知了。或許……隻是在等待時機。切記,無論如何,莫要驚擾先祖之魂。’
傳說,並非全是虛言,黑馬塔勒深知這一點,無法阻止女王的暴行,這現實令他心如刀絞。
“你要說的,就這些了?”女王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“…是。”
“朕不解你為何對那些陳腐傳說如此敏感。傳說終是傳說,現今的魔法技藝早已遠超往昔。縱有巨龍現世,亦可獵殺,有何可懼?”
“陛下……您一無所知。”黑馬塔勒的聲音幾不可聞。
“罷了。或許,阿多勒維特的火靈花,真能融化這片冰海也說不定。”女王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。
黑馬貝爾的後裔天生擁有海神祝福,對海洋有著無儘的渴望,但千年以來,無人能揚帆遠航。
因為他們血脈中流淌著一個惡毒的詛咒……‘在海盜王的黑十字號蘇醒之前,登船或出海者……必遭海難,屍骨無存!’
黑家的海盜們,終其一生隻能祈禱那片永恒凍結的海域融化,在絕望中逐漸凋零。
“退下吧。”
女王離去許久,黑馬塔勒才艱難地站起身,他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鉛灰色的天空,無力地垂下頭。
‘災禍……要來了。’
當今的女王,剛愎自用,愚不可及,雖無王者之德,卻憑借壓倒性的火焰血統登上了王座。
‘最終……先祖們守護的一切規則,要在吾這一代……儘數崩毀。’
他緊閉雙眼,拳頭緊握,但他沒有逃離的打算。
若這是命運……他將在災厄的中心,親眼見證一切。
這,或許是黑馬貝爾最後的後裔,唯一能儘的……臣子之禮。
…………
裡斯本德港區,傭兵事務所。
與冰宮的肅殺不同,這裡充滿了汗味、麥酒與鋼鐵的氣息。
“怎……怎麼會這樣?!”
我握著餐叉的手微微顫抖,難以置信地盯著菜單末尾的價錢。
“比斯特拉的物價還高?!”
這座城市的平均餐飲消費,竟然超過了魔法學院斯特拉?
這究竟是貴族特供的物價,還是當地的貨幣體係出了嚴重問題?
在“遊戲”埃特魯的世界裡,角色無需進食,我從未留意過這些細節,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。
“臭、臭小子,多少錢把你嚇成這樣?”旁邊的酒客嘟囔著。
“比斯特拉貴了500信用點!這合理嗎?”
“才500信用點而已……”
一個路過的傭兵聽到我的抱怨,投來無奈的一瞥,搖搖頭走開了。
這裡是裡斯本德港區的傭兵事務所。
千年前,這巨大的港口曾是連接世界的心臟,自海域冰封,神秘怪物與地下城湧現。
此處便成了冒險家與傭兵的淘金聖地,事務所的建築也相當氣派。
作為王室仆從,我本可住在天華冰宮的附屬宮殿,但特意來此用餐,自有緣由。
‘在處理王室事務的同時……我也得進行自己的“準備”。’
當洪飛燕攜花靈花深入漩渦之心時,傳說中沉睡的黑貝利茲的亡魂必將蘇醒。
而這背後,還隱藏著一個更令人無語的真相……若按“原著”發展,玩家本應在學院享受悠閒暑假,卻會突然觸發[BadEnd:永恒冰封]!
這堪稱史詩級爛尾的展開,足以讓任何玩家滿頭問號。
剛剛與馬遊星、海元良的關係有所進展,正準備提升好感度,整個世界卻瞬間被冰封……這種萬中無一的隱藏災難,偏偏就被我。
那數萬玩家中“幸運”的一員給撞上了。
‘現在回想起來……倒是彆有一番“趣味”。’
當時為了破解此局,我可謂手段儘出。
在那永無止境的暑假,在眾生寂滅的世界裡不斷輪回……最終,我成功阻止了洪飛燕導致世界凍結的結局。
當初或許隻是為了拯救遊戲數據,但如今,這些已不重要。
因此,我知曉一個無人知曉的隱藏秘策。
“呼……”
白流雪長歎一口氣,說實話,這計劃著實有些嚇人,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複。
此劇情線的壞結局標誌有二:
其一,花靈花中的火之化身暴走,阿多勒維特王國焚於烈焰。
其二,海盜船中的冰之化身暴走,整個世界歸於冰封。
看似絕境,但隻要按計劃行事,便有生機。
‘唉……除了賭上性命,還能如何?’雖心有戚戚,但此事非我不可。
既然如此,便無需猶豫!
下定決心後,我迅速吃完盤中食物,隨即一腳踩上油膩的木桌!
“嗯?那小子是誰?”
“哦?是斯特拉的學生?”
“頭回見。”
成功吸引了大廳內傭兵們的目光後,我氣沉丹田,朗聲高呼:“冰旋深淵發現隱藏地下城!搶先探索,隻招前20名!是爺們兒、零件齊全的,速來報名!!”
當然,我並非打算單槍匹馬解決一切,偶爾扯個謊、借力打力,走點捷徑,豈不美哉?
看那些小說、漫畫裡的主角,總喜歡事事親力親為,包打天下。
可惜,我不是那種“主角”,那種麻煩事,我才不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