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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等你(1 / 2)

阿多勒維特王國首都,特哈蘭。

這座坐落於大陸北方高原的雄城,素有“冰雪王冠”之稱。

高聳的灰色玄武岩城牆曆經千年風霜,巍峨的尖塔刺破時常陰沉的天空,建築風格冷峻、線條硬朗,透著北地特有的肅殺與威嚴。

它並非一座氣氛輕鬆愉悅的城市……寒冷的氣候、厚重的雲層、以及王室數百年鐵腕統治積澱下的森嚴等級與壓抑感,如同無形的寒霧,彌漫在街巷之間。

儘管作為北境最大的政治、經濟與文化中心,特哈蘭亦不乏繁華景象與各地旅人,但對自幼在此長大的洪飛燕而言,這座城市更像一座華美而冰冷的囚籠,每一塊磚石都仿佛鐫刻著束縛與規訓。

然而,當承載著她的王室車隊,穿過厚重的鑲鐵城門,駛入特哈蘭的主乾道“凜冬大道”時,洪飛燕透過鑲嵌家族紋章的車窗望向窗外,心中竟第一次湧起一個陌生的念頭:‘真美。’

鉛灰色的雲層不知何時裂開了縫隙,久違的、帶著暖意的金色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為冷硬的灰色建築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
積雪覆蓋的屋頂閃耀著細碎的鑽石光芒,街邊光禿的枝椏在風中輕顫,竟也顯出幾分倔強的生機。

空氣中彌漫著烤麵包、熱香料紅酒與淡淡霜雪混合的氣息,喧囂而鮮活。

是因為籠罩萊維昂海岸千年的寒潮詛咒消散,連帶著特哈蘭的氣候也隱約回暖?還是因為……她此刻的心境,與以往任何時候都截然不同?

曾經視若枷鎖的一切,在掙脫了無形束縛、沐浴在全新目光與期待中歸來時,竟顯露出意想不到的、動人心魄的壯美。

“是三公主殿下的車隊!”

“讓開!都讓開!保持通道暢通!”

“公主殿下!請看這邊!殿下!”

“一張照片!就一張!求您了!”

歡呼聲、尖叫聲、維持秩序的喝令聲、以及連綿不絕、如同夏日急雨般的魔法留影水晶快門聲,瞬間將車隊吞沒。

道路兩旁,黑壓壓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,他們揮舞著自製的小旗、鮮花、甚至印有洪飛燕肖像(有些顯然是根據傳聞匆匆繪製的,並不太像)的簡陋畫報,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狂熱、感激與崇拜。

孩童被父母高舉過頭頂,老人踮起腳尖,年輕人奮力向前擁擠,隻為一睹“救國英雄”的容顏。

通往王室居所“雪宮”的凜冬大道,此刻成了專為她鋪設的榮耀之路。

這般景象,在離開特哈蘭前往萊維昂海岸時,是絕難想象的。

從冰封絕地萊維昂海岸返回特哈蘭,距離並不遙遠。

也正因如此,當日的天地異變……盛夏時節氣溫驟降至冰點以下,天空被不祥的血紅怒雲籠罩,赤色的火雨與幽藍的極光交替閃現……特哈蘭的居民們也或多或少有所感知,甚至親身經曆了那宛如末日降臨的恐怖瞬間。

正是這份切身的恐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,讓他們對那位挺身而出、力挽狂瀾的公主,報以了最質樸、最熱烈的情感。

馬車緩緩行駛,接受著沿途民眾近乎狂熱的致敬。

洪飛燕端坐車內,姿態優雅,神色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、屬於王族的疏離與疲憊。

她並未頻繁向窗外揮手,隻是偶爾在人群歡呼聲最為高漲之處,微微頷首,或投去一瞥。但這已足夠引發新一輪的聲浪。

車窗隔絕了大部分噪音,但那份灼熱的人氣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與絨毯,直接熨帖在她皮膚上。

這是一種全新的、令人顫栗的體驗。

曾幾何時,走在這條街上,她收獲的隻有漠視、竊竊私語或隱晦的鄙夷。如今,天地倒轉。

終於,鑲金嵌銀的華麗馬車駛入了雪宮範圍。

高聳的銀色大門緩緩開啟,門後並非往常肅穆寂靜的宮廷前庭,而是……

超過五百名身著筆挺銀色鑲藍邊製服的軍樂隊與儀仗隊成員,列成整齊的方陣,肅立道路兩側。

陽光下,銀亮的樂器與鋥亮的鎧甲反射著耀眼的光芒。

當洪飛燕的馬車駛入宮門的那一刻……

“三公主殿下駕到!!!”

蘊藏著魔力的禮官唱名聲,如同驚雷般滾過雪宮上空。

嗚!!!!

雄渾蒼涼的號角聲齊齊奏響,緊接著,恢弘壯麗的宮廷進行曲響徹雲霄!

鼓點鏗鏘,管樂嘹亮,整齊劃一的動作帶起一片金屬與織物的摩擦聲。

心跳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
洪飛燕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,指甲陷入掌心,傳來細微的刺痛,幫助她維持著表麵的鎮定與……一絲刻意營造的“無聊”。不能失態,不能露出欣喜若狂的模樣。

從今往後,這等規格的禮遇,或許將逐漸成為“常態”。她必須習慣,必須表現得……理所應當。

馬車在鋪著猩紅地毯的宮殿主階前穩穩停住。

車門被侍從恭敬地拉開。

洪飛燕深吸一口氣,搭著侍從的手臂,緩步踏出車廂。

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銀白的長發與嶄新的、繡著金色火焰紋路的雪白宮裝長裙上。

她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眼眸,仰頭望向那巍峨的、冰雪般潔白的宮殿主體……雪宮。

這一次,它不再顯得冰冷壓抑,反而在陽光下,閃爍著某種……屬於勝利者的榮光。

“殿下,陛下正在等您。”

早已候在一旁的女王親衛騎士團長,一位麵容冷峻、氣息沉凝的中年男性騎士,上前一步,右手撫胸,躬身行禮。

他身後,一隊同樣裝束的精銳騎士齊刷刷行禮,動作整齊劃一,帶著金屬的冷冽質感。

“帶路。”

洪飛燕輕輕頷首,聲音平靜無波。

“是。”

在親衛騎士團的拱衛下,洪飛燕踏著猩紅的地毯,穿過矗立著曆代先王雕像的長廊,走向宮殿深處。

沿途遇到的宮廷侍從、文官、乃至低階貴族,無不停下腳步,深深躬身,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。

最終,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、雕刻著火焰與冰霜纏繞圖案的青銅大門前。

門楣上,鑲嵌著阿多勒維特王室的烈焰王冠徽記。

“陛下,三公主殿下到了。”騎士團長沉聲通報。

“進來。”

門內傳來一個略顯疲憊,但依舊威嚴的女聲。

青銅大門被兩名侍衛無聲地向內推開。

女王的私人覲見室並不如正殿那般恢弘,卻更為精致奢華。

四壁鑲嵌著暗紅色的魔法木護板,燃燒著魔法火焰的壁爐驅散了北地特有的寒意,地上鋪著厚厚的、繡有複雜王室紋樣的深色地毯。

房間一側是幾乎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,另一側則是俯瞰宮廷花園的落地長窗。

陽光透過彩繪玻璃,在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。

房間中央,一張寬大的黑曜石書桌後,女王洪世流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件與卷宗之中。

她穿著便於行動的深紫色常服,長發簡單地綰在腦後,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,即使施了脂粉,也難以完全掩蓋眼下的淡淡青黑。

書桌一角,精致的銀質咖啡壺正嫋嫋飄散著苦澀的香氣。

聽到腳步聲,她並未立刻抬頭,而是快速地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下名字,蓋上印章,這才將羽毛筆插入墨水瓶,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中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坐吧。”

她指了指書桌對麵的一張高背椅,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
洪飛燕依言坐下,脊背挺得筆直,雙手交疊置於膝上,標準的王室禮儀姿態。

她注意到,母親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,在她進來時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
這堆積如山的公文,以及她難得顯露的疲態,都無聲地訴說著過去幾天她所承受的壓力與煎熬。

犯下如此重大的判斷失誤,引發近乎滅國的危機,最終卻“僅以”身心疲憊、聲望受損收場,從政治角度而言,已屬不幸中的萬幸。

洪世流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拿起銀壺,為自己又斟了半杯黑咖啡,濃烈的苦香在空氣中彌漫。

她端起骨瓷杯,淺啜一口,目光似乎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體上,又似乎穿透了杯壁,望向某個遙遠的地方。

片刻的靜默在房間裡流淌,隻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發出的輕微劈啪聲。

“咖啡?”洪世流忽然開口,目光依舊沒有抬起。

“您知道的,我不喜歡咖啡。”洪飛燕回答,聲音平穩。

“……是麼。抱歉,忘了。”

洪世流淡淡地說,將杯子放回碟中,發出一聲輕響。

她似乎真的隻是隨口一問,或者,是一種無意識的、試圖緩和某種僵硬氣氛的嘗試……雖然顯得十分笨拙。

之後,是更長久的沉默。

洪世流沒有再碰咖啡,也沒有去看文件,隻是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前方。

洪飛燕則如同最完美的雕像,靜坐等待,連呼吸都放得輕緩。

房間裡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尷尬,比以往任何一次充滿敵意或漠視的會麵,都要令人不適。

最終,打破這片沉寂的,是洪世流一聲幾不可聞的、悠長的歎息。

她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地、認真地看向坐在對麵的銀發少女。

那雙與她自己年輕時頗為相似的赤金色眼眸,此刻清澈、平靜,甚至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、仿佛超脫了過往一切糾葛的淡然。

“對於之前的事……”洪世流的聲音乾澀,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,很重,“我要向你……表達誠摯的謝意。”

嗡……

洪飛燕感到自己的心臟,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,驟然收縮。

她設想過很多種母女再次相見的情景:冰冷的質問,虛偽的安撫,暗藏機鋒的試探,甚至迫於輿論壓力的、不情不願的褒獎。

但她從未想過,有生之年,會親耳聽到這位永遠正確、永遠強勢、視她如眼中釘的女王陛下,用如此直接、甚至帶著一絲艱難的語氣,向她道謝,乃至……道歉。

夢境也不敢如此編織。

“是我判斷失誤,”洪世流繼續道,目光沒有躲閃,坦然地迎接著洪飛燕的注視,“而你……糾正了它。”

“你首次控製了千年無人能駕馭的‘花靈之花’,平息了萊維昂海岸的焚天之災,更解除了困擾此地千載的‘永恒寒冬’詛咒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,仿佛在斟酌詞句,又仿佛在逼迫自己說出接下來更難出口的話,“我必須承認,我過往的許多行為,有違公正原則,摻雜了過多個人情感。在這方麵……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。可以嗎?”

這番話,若是出自他人之口,或許顯得蒼白甚至可笑……做錯了事,差點釀成大禍,如今輕描淡寫一句道歉就想揭過?但洪飛燕明白,這番話從洪世流口中說出,分量截然不同。

她是阿多勒維特的女王。

女王的尊嚴,不容輕易折損。

向他人低頭認錯,尤其是向一個她長久以來刻意忽視、甚至壓製的人認錯,這本身,就是一種近乎屈辱的、打破她固有原則的行為。

從某種意義上說,此刻的洪世流,恰恰是洪飛燕內心深處渴望成為的、理想中的“女王”模樣……理性、擔當、敢於承認錯誤,將王國與責任置於個人顏麵之上。

“好。”

洪飛燕抬起下巴,赤金色的眼眸直視著母親,沒有任何怯懦或激動,隻有一片沉靜的坦然,“我接受。”

沒有多餘的言語,沒有虛偽的推諉,直截了當。

這是對這份罕見“低頭”的最大尊重,也是她對自己如今地位的確認。

洪世流似乎微微怔了一下,隨即,那總是緊抿的唇角,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,仿佛卸下了某種重負。

“如此……謝謝。”

她伸手,從書桌一側拿起兩樣東西:一本封麵古樸厚重、以金線繡著王室紋章的大部頭書籍,以及一疊裝訂整齊、蓋有女王火漆印的文件。

“從今日起,你將接受完整的、正式的王室繼承人教育。資源、導師、課程,一切都會與其他順位繼承人同等,不會有任何形式的克扣或歧視。從魔法修行到政務處理,從禮儀規範到曆史典籍,乃至日常用度、飲食起居……”洪世流將書籍與文件推向洪飛燕,“一切,都將按照‘長公主’的規格置備。你可以,也必須以此為基礎,去爭取你應得的一切。”

終於……來了。

那令人厭煩的、如影隨形的區彆對待,那克扣的資源、敷衍的教導、冰冷的宮室、甚至偶爾“疏忽”的餐食……這一切無形的枷鎖,似乎在這一刻,伴隨著這疊文件的移交,被正式宣告解除。

洪飛燕的手指微微一動,幾乎要伸出去接過。

這意味著承認,意味著她正式被納入王位繼承的序列,意味著她夢寐以求的、公平競爭的起點。

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文件邊緣時,洪世流按住了它們。

“但是,”女王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混合著疲憊、審視與某種更深沉東西的複雜情緒,“在正式接受這些之前……有些話,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
洪飛燕的動作頓住,緩緩收回手,重新坐直身體,赤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定母親。該來的總會來。代價,或者……警告。急也沒有用。

“請說。”她的聲音依舊平穩。

“我欠你一個……巨大的人情。一個或許永遠無法償還的人情。”洪世流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,“因此,才會有接下來的舉動。這並非純粹的補償或獎勵,更是……一種責任。”

洪飛燕靜靜聽著,沒有插話。

“我依然……厭惡你。”洪世流的話語如同冰錐,直刺而來,赤裸而殘酷,“這份情感,自我女兒去世那一刻起,便刻在了我的靈魂裡,恐怕至死……也難以磨滅。”

空氣仿佛凝滯了。壁爐的火光跳躍著,在兩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。

洪飛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。心臟……似乎也沒有預想中的抽痛。很奇怪,聽到這句直白的憎惡宣言,她心中泛起的,竟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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