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,主公暫時安全,他們也能觀察這個恐怖的對手。
拒絕?
激怒此人的後果,他們承擔不起!
“好!”
典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,梗著脖子,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低吼:“某就留下!看你耍什麼花樣!”
“但你若敢食言,某做鬼也不放過你!”
於禁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緩緩點頭:“望將軍信守承諾。”
王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放二位將軍出來吧,好生招待,日後他們二人便是咱們自己人了!”
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典韋、於禁望著王景那自信的背影,心中極其複雜:自己的人?
看來這次打賭,王景是有足夠的自信。
若是王景贏了,他們的二人的效忠,能換前主一命,也算是對前主有了交代。
......
聯軍大營,新立的中軍帥帳內,空氣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。
袁紹癱坐在主位上,原本俊朗的麵孔此刻慘白如紙,握著劍柄的手指仍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。
隻要一閉上眼,那杆轟然倒塌的帥旗和王景那雙漠然的重瞳就會在他腦海中閃現,如同跗骨之蛆,啃噬著他的心身。
“盟主!”
一個尖厲的聲音打破了死寂,如同刀子劃破綢緞。
袁術猛地站起身,他臉上沒有絲毫悲戚,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昨夜我軍損兵折將,糧草被焚!”
他聲音拔高,目光掃過全場:“諸位說說,這指揮失當、致使聯軍蒙受奇恥大辱之責,該當如何?!”
這話如同冷水滴入滾油,瞬間炸鍋!
“公路所言極是!”
劉岱拍案而起,雙目赤紅:“我部大將戰死前營!若非中軍一觸即潰,致使全軍動搖,何至於此?!”
他將愛將之死的怒火,直接傾瀉到袁紹頭上。
“我冀州糧草損失慘重,將士寒心,這仗還怎麼打?”
韓馥唉聲歎氣,語氣消極。
“我部亦是傷亡慘重,無力再戰!”
王匡緊隨其後,直接擺爛。
一時間,帳內群情洶洶,昔日討王的大義旗幟被撕得粉碎,隻剩下赤裸裸的利益算計和推諉甩鍋。
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袁紹臉上。
“你...你們......”
袁紹氣的渾身發抖,想要辯解,卻發現聲音虛弱無力。
“王景賊子悍勇,用兵詭詐,豈是......”
“哼!”
袁術毫不客氣地打斷他,陰陽怪氣道:“是啊,賊將悍勇,唯獨盟主您的中軍,敗得最快,最慘!”
這話惡毒至極,直指袁紹無能。
袁紹眼前一黑,差點背過氣去,手指著袁術,“你”了半天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狼狽之態儘顯。
曹操眉頭緊鎖,起身試圖安撫:“諸位,大敵當前,切莫自亂陣腳......”
但他的聲音立刻被更大的吵嚷淹沒。
沒人再聽他這個小諸侯的調和。
曹操目光掃過角落,看到劉備按劍而立,麵色沉靜,關羽、張飛如同兩尊門神護在其後,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。
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苦澀和明悟,目光最終落回那麵為了應急而倉促立起、卻依舊顯得搖搖欲墜的新帥旗上:
“這聯盟...完了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