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邊。
宋江身穿裡衣趴在床上,背後血肉模糊,鮮血打濕了單薄的裡衣。
他神情悲戚看向吳用,語氣哽咽:“軍師...你說...我宋江怎麼會淪落至此啊...區區一個鈕文忠,就敢如此欺辱於我!”
“我已經儘力挽救那些糧草了...可趕上暴雨,我又有什麼辦法?”
吳用身穿儒生服,手拿羽毛扇,坐在宋江身旁,神情有些黯然的拍了拍宋江的肩膀:“哥哥,彆傷心了...我等現在寄人籬下,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...”
“那鈕文忠是田虎眼前的紅人,我等惹不起的...”
“待到了東京城,小弟設個計謀,將這鈕文忠性命送了,替哥哥報這毒打之仇!”
宋江聽後,連連點頭,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怨毒...
那日,田虎召見宋江、吳用,命他二人配合鈕文忠,攻打東京城。
戴宗此時傷還沒好利索,無法隨宋江出征,隻好留在威勝州。
宋江則是帶上孔明、孔亮,直奔蓋州。
蓋州守將,正是田虎座下大將鈕文忠。
鈕文忠慣用一把三尖兩刃刀,武藝不俗。
他綠林出身,劫奪的財物基本上都用於資助田虎造反,算是跟田虎一起起家的元老。
田虎自立為王以後,封鈕文忠為樞密使,掌管晉國所有兵馬,可以說是信任之至,榮寵至極。
其座下的四員猛將方瓊、安士榮、褚亨、於玉麟號稱四威將,武藝都很不錯。
這四人麾下,還各有四員偏將,共計十六員偏將。
可以說是兵多將廣。
見到鈕文忠當日,宋江本想拍一拍這位樞密使的馬屁,卻被狠狠的鄙視了一通,罵的非常難聽。
宋江自認寄人籬下,不敢還嘴,隻能忍了。
原以為,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。
不曾想,接下來的時間裡,鈕文忠就像是故意找宋江毛病一般,三天兩頭的就拿宋江當出氣筒。
這次,因為宋江負責押送糧草,遇到了暴雨。
宋江雖然極力挽救,可還是有些糧食被大水衝走了。
按照正常情況來說,能夠搶救回那麼多糧草,就算不記功,也不會被責罰。
沒成想,鈕文忠大發雷霆,下令將宋江重打了二十軍棍。
負責行刑的士兵,還都是鈕文忠的心腹,打的那叫一個賣力...
宋江那小身子骨哪經得住這個?
本來,宋江和吳用想著,受傷了就不騎馬了,坐馬車休養一下。
可鈕文忠才不管這些...將宋江痛罵了一頓,斥責他不能跟士兵同甘共苦,不配為將。
不僅要騎馬同行,身上的盔甲也不能脫下來。
宋江無奈,隻能強撐著騎馬。
堅硬的甲片摩擦後背傷口,鮮血不斷滲出,痛徹心扉。
宋江已經記不清楚,有多少次,他準備拔劍自儘,結束這屈辱的一生。
可每當想到,他日他架空田虎,接手田虎的勢力,將鈕文忠亂棍打死,然後赴京接受招安,穿上那象征榮耀的緋紅色官袍,心中就充滿了力量,後背也不那麼疼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