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道清舉杯:“兩位今日到來,寒舍蓬蓽生輝,還請滿飲此杯...”
宋江、吳用受寵若驚。
若是昔日,他們執掌梁山之時,喬道清不管怎麼客套,他們都不會覺得有問題。
可現如今,他們丟了梁山,急急如喪家之犬,惶惶如漏網之魚,穿州過省,投靠田虎。
不僅如此,他們還在東京城打了敗仗,折了十萬大軍,若不是喬道清力保,恐怕此時早已經命喪黃泉了。
就算喬道清慢待他們,他們也無話可說。
可喬道清絲毫不以此居功,反而對他們無比客氣,就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...
喬道清連連勸酒,宋江、吳用雖然酒量不佳,卻也不好推辭,隻能酒到杯乾。
幾杯下肚,宋江黧黑的臉龐綻放紅光,舌頭也有些大了。
朝著喬道清拱了拱手:“國師在上...宋江有一事不明...”
“兄長請說。”
喬道清將筷子放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一臉真誠。
“不怕國師消化,我二人自從丟了梁山,就如同那喪家犬一般...誰見了都想踢兩腳...”
宋江說著,眼淚止不住流下:“國師若有差遣,宋江願效犬馬之勞...”
聞言,喬道清眼睛一亮:“哥哥,此話當真?”
“小弟還真的有件事,非得求到哥哥頭上不可...”
......
莒州。
盧俊義將呼延灼、楊誌等幾個頭領請到太守府議事廳。
幾人落座以後,盧俊義臉色凝重:“今日叫幾位來,乃是有一件怪事、大事,須得同眾兄弟商議才行。”
說著,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:“這是一個叫康捷的官軍將軍送來的。”
“據他所言,差他送信之人,乃是咱們梁山的武寨主。”
“信的內容,我也看過了...寨主讓咱們兵發濟州,救回濟州太守張叔夜的家眷。”
楊誌、呼延灼幾人聽後,麵麵相覷。
他們都知道,武鬆最討厭官府。
他一生的悲劇,也都是因為官府而起的。
這一次,是怎麼回事?
居然跟官軍攪和到一起了?
還讓他們去救一個官員的家眷?
呼延灼伸手,摩挲了一把有些斑白的胡須:“這濟州太守張叔夜...我曾經聽說過...是個忠義之人...”
“我還聽說...這張叔夜座下八大將軍,個個有萬夫不當之勇,前日奉詔進京,抵禦田虎麾下大將鈕文忠,大獲全勝...”
“也許,寨主起了愛才之心,想收入麾下?所以,才要保住他的家眷也說不定...”
話音落下,議事廳內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呼延灼、盧俊義都是被宋江、吳用設計,賺上梁山的。
而賺的方法,也很簡單。
誣陷造反,讓官府抄家、滅門,然後再帶著兵馬來救援。
他們家破人亡之下,也就隻能上梁山了...
而今,武鬆居然願意保住張叔夜的家眷...不得不說,武鬆看似冷漠,但是在人情味這方麵,比起仁義著稱的宋江,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...
盧俊義一拍桌子,當即下了命令。
“既然寨主吩咐,你二人駐守莒州,我親自前往濟州!”
隨即,站起身來,朝著門外高喊:“來人!速速與我點三千騎兵,三更做飯,五更拔營,兵發濟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