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貴、張顯、牛皋紛紛掣兵器在手,語氣堅決。
嶽飛沒有回頭,道:“湯懷兄弟,你為人忠厚,做事周全,恩師,為兄就交給你了!”
湯懷眼中含淚,點頭應道:“大哥放心,小弟絕不會死在宗帥後邊!”
說完,抱起宗澤,翻身上馬,沿著五百敢戰士填平的陷馬坑,一路狂奔。
湯懷的心,像是在滴血。
這條路,是無數跟他同吃同住的士卒,用生命填出來的!
可他又有什麼辦法...如果不這麼做,宗澤這位提拔了五人的恩公,必死無疑!
......
“有情有義...不愧是嶽飛!”
武鬆坐在馬上,為嶽飛的舉動拍手叫好。
“廢話少說,要戰便戰!今日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嶽飛此時,出離憤怒,為了打通一條生路,他們足足犧牲了五百敢戰士的性命!
這仇恨,必須用賊寇的鮮血洗刷!
看著戰意高昂的嶽飛,武鬆心中,暗暗佩服。
果然不愧是嶽元帥...都這時候了,依然戰意高昂,沒有絲毫畏懼。
武鬆抽出雪花镔鐵戒刀,翻身下馬:“嶽飛!鄙人不善騎馬...隻能下馬與你步戰...你若想取我性命,就放馬過來吧!”
嶽飛聞言,心中一愣。
按照江湖比武規矩,如果一方下馬...另外一方也是要下馬比武,以示尊重。
可是,這是江湖嗎?
不是!
這是戰場,你死我活的戰場!
任何對敵人的仁慈,都是對自己,對兄弟們的殘忍!
“殺!”
嶽飛大喝一聲,縱馬向前,手中瀝泉槍宛如遊龍,直指武鬆咽喉。
王貴、張顯、牛皋三人不甘落後,紛紛縱馬向前。
孫安、魯智深、史進拍馬迎上,六人分成三組,捉對廝殺。
孫安對上了牛皋,魯智深對上了張顯,史進則是對上了王貴。
“鏗!”
讓嶽飛沒想到的是,步戰的武鬆居然敢主動發起攻擊。
在他縱馬衝向武鬆的同時,地上的武鬆也動了。
兩條長腿,有力蹬踏地麵,朝他衝來。
雙方距離五丈之外,武鬆突然停下,縱身躍起,右手戒刀斬出。
這一刀,勢大力沉,朝著嶽飛天靈蓋劈下。
嶽飛掣槍格擋,武鬆左手順勢一揮,戒刀斬向嶽飛脖頸。
嶽飛估摸著武鬆身在半空,無法躲避,槍尖連續三次左、右橫掃,蕩開武鬆手中戒刀,第三次擺尾,直取武鬆咽喉。
青龍三擺尾!
剛才田彪,便是死於這招之下。
武鬆不慌不忙,彎腰躲過攻擊,順勢揉身而上,有力的肩膀狠狠撞上嶽飛胯下白龍駒。
鐵山靠!
白龍駒縱然神駿,也受不了武鬆的巨力,被撞了一個趔趄,險些將馬上的嶽飛顛下馬背。
這一擊,他原本可以用戒刀,像是切豆腐一樣斬斷白龍駒前蹄,但因為不想傷了嶽飛,遂改成了鐵山靠。
嶽飛左手死死拉住韁繩,雙腿用力,夾緊馬腹,穩住身形,右手瀝泉槍單手刺向武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