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飛率領殘兵敗將,狼狽回營。
他知道,若不是武鬆存了招募他們兄弟幾人的心思,今天就得把命丟在梁山!
他從小得遇名師,自負文韜武略都算是上上之選。
本以為出山之後,便是大展拳腳之時。
誰曾想...剛剛出山,便遇到了武鬆。
這人雖然是個賊寇,但不管是智計還是武藝,都毫無懸念碾壓他一頭...
跟武鬆交鋒,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絞儘腦汁,設局盤算,卻落得一敗塗地。
這一次,不僅五萬大軍損失殆儘,連辛苦挑選、培訓出來的敢戰士,都死傷了六七成,隻剩下了不到兩千人。
狼狽進入大營,就見牛皋大笑著迎了上來,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。
“大哥!”
牛皋張開雙臂,走向嶽飛:“俺已經照你的命令,將宗元帥和湯懷兄弟找回來了!”
“他們躲進深山,想著避避那群賊寇風頭,被俺給找到了!”
“對了,大哥,你去劫營怎麼樣了?是不是把那群賊寇一頓亂殺?可惜俺沒能跟你一起去...要不然,這雙鐧也能打死幾個賊寇!”
牛皋說得口沫橫飛,絲毫沒有注意到,嶽飛原本英挺的臉龐,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...
“牛皋!”
嶽飛憤怒的咆哮聲,在牛皋耳邊響起:“嶽飛三令五申,軍中禁止飲酒!你為何喝的爛醉?”
“按大宋軍法,本該處斬,念你初犯,重打二十軍棍,下次再犯,力戰不饒!”
嶽飛話音剛落,便有四個軍士小跑著過來,麵露諂媚:“牛爺...嶽將軍有令,小的們不敢違令...您看...”
整個軍營,誰不知道牛皋是個混人?
說完,兩人一組,來到牛皋身後,準備押解牛皋去行刑。
“撒開!撒開!俺自己能走!”
牛皋抖了抖肩,甩開軍士的手,朝著刑場走去。
不多時,一陣“劈裡啪啦”之聲,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牛皋也是個硬漢,硬是一聲不吭。
嶽飛見牛皋已經受刑,不再延宕,在軍士的指引下,來到宗澤軍帳外,拱手施禮:“元帥!嶽飛求見!”
話音剛落,帳內傳來宗澤急切的嗓音:“鵬舉?快進來!”
不等嶽飛將帳簾拉開,宗澤一把扯開簾子,拉著嶽飛進入營帳:“牛皋說你劫營去了...如何?”
一聽這話,嶽飛的臉,瞬間羞紅,一時間難以啟齒。
宗澤久居官場,見多識廣,一見嶽飛臉色有異,便知道又打了敗仗,歎息一聲,拍了拍嶽飛肩膀:“鵬舉...彆太介懷...勝敗乃兵家常事...”
“不過...這賊寇也真是厲害...居然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...看起來...童貫被殺...也不算冤枉...”
嶽飛無言以對,緊咬嘴唇,默不作聲。
半晌,嶽飛突然開口:“元帥...下一步,您有什麼打算?”
被這麼一問,宗澤蒼老的臉上,浮現一抹無奈:“你我帶出來的五萬兵馬,已經所剩不多...糧食也隻夠十幾月之用...老夫以為,不如撤軍,回東京算了...”
“你我打了敗仗...頂多就是削職為民...隻要不死,總會再有出頭之日...”
嶽飛心中,湧起濃濃不甘。
他剛剛出山,就要再次解甲歸田,回湯陰縣務農了嗎?
那他十年寒暑,日夜不輟,習文練武,到底是為了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