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後,一條細細的血線,緩緩流淌。
......
梁山泊,嶽飛住處。
這是一座幽靜的小院,青白色的院牆,黑色的木門。
房子是三間的,中間是會客廳,左邊是儲物間,右邊是嶽飛的臥房。
嶽飛坐在會客廳內,桌麵上放著一大壇子酒,還有一個酒碗。
此時的嶽飛,已經有些喝多了,俊朗的臉,紅彤彤的,像是蘋果一般,卻依然自顧自的,一碗一碗的喝著酒,時不時的,傳出一聲歎氣聲。
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。
嶽飛突然站起身來,將酒壇子狠狠的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,壇子碎片飛濺。
他實在是太憤怒了...
他怎麼也想不到,堂堂大宋九王爺趙構,居然是個奴顏婢膝,趨炎附勢的小人!
麵對武鬆,趙構卑微的像是狗一般,恨不得給武鬆搖尾巴。
可麵對他的時候,趙構又凶的像是狼一般...嶽飛習武多年,心中清楚,今天的趙構,是對他動過殺心的...並不是為了做戲欺騙武鬆...
如果不是他身子骨還算結實,外加趙構學藝不精,他今天不死也得重傷!
這就是他一心守護的大宋,保護的大宋王爺?
他們,真的值得嗎?
嶽飛跪倒在地,朝著湯陰方向,遙遙拜了三拜:“義父...你一直教我,要忠君愛民...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...鵬舉該怎麼辦?”
就在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
“請問,嶽將軍在嗎?在下燕青,奉主人之命,請嶽將軍前往赴宴。”
嶽飛正煩躁間,不悅大喝一聲:“不去!不去!嶽飛哪兒也不去!”
“嶽飛生為宋人,死為宋鬼!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若是想招降嶽飛,死了這條心吧!”
門外的燕青倒是不惱,從懷中取出匕首,三下五除二,撥開門栓,走進房間。
燕青心性七竅玲瓏,見房間內一片狼藉,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,慢慢踱步,來到嶽飛身旁:“嶽將軍...你的心情,燕青能夠理解。”
“不過...燕青有幾句話,想跟嶽將軍說說。”
嶽飛正在氣頭上,冷眼看向燕青:“你一個小廝...能有什麼好說的?該不會是那武鬆編造故事,賺嶽飛上山吧?”
燕青不急不惱,歎了口氣:“嶽將軍...既然你是我家主人的師弟...就該聽令師周老先生提到過我家主人北京大名府,玉麒麟盧俊義盧員外吧?”
嶽飛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是他跟著周侗學藝之時,周侗最常提起的徒弟,便是這玉麒麟盧俊義!
周侗曾告訴嶽飛,盧俊義武藝精湛,人品端正,若是沒有遇到他的話...盧俊義便是周侗最得意的弟子!
那日在戰場上與盧俊義交鋒,在見識到盧俊義的武藝之後,嶽飛也不得不承認,周侗所言非虛。
可現如今,兩人身份對立,有什麼好說的?
當即開口:“嶽飛是兵,你家主人是賊,有什麼宴可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