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時,嶽飛肯定會冷著臉攔住武鬆,不讓他進來。
可最近見識到九皇子趙構的醜態,以及楊戩那驚人的財富,嶽飛感覺,自己忠於大宋的信念,好像鬆動了一些...
武鬆走到石桌旁邊,將酒壇子和油紙包放下,嶽飛已經進屋拿了酒碗出來。
武鬆拍開泥封,滿滿的倒了兩大碗,突然開口:“鵬舉,你習文練武,所為何事?”
嶽飛長歎口氣:“學得文武藝,貨與帝王家...可現在嶽飛被你所擒,還哪有一展抱負的機會?”
武鬆沒有正麵回答,轉而繼續問道:“那鵬舉你最佩服的武將是誰?”
嶽飛仰起頭,臉上浮現出憧憬神色:“漢朝大司馬、驃騎將軍、冠軍侯霍去病!”
“可惜...可惜...”
武鬆也不知道,嶽飛是可惜霍去病英年早逝,還是慨歎他沒有霍去病那麼好的運氣...
“那你就不想...複刻一下冠軍侯的壯舉?”
武鬆端起酒碗,喝了一大口,故作輕鬆道。
實際上,心裡無比緊張。
這話,是對嶽飛的一種試探。
若是嶽飛心中還有建功立業,追逐偶像的心思,招募嶽飛的難度,會小的多。
“唉...”
嶽飛長歎一聲,端起酒碗,一飲而儘,仿佛覺得不過癮,又倒了一大碗,“咕嘟咕嘟”喝下,用手抹了抹嘴:“你也不是沒看到...燕雲十六州,還在遼國手裡,遼國對大宋虎視眈眈,金國這些年剛剛崛起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”
“大宋雖然富甲天下,但是若是論起打仗...還真不是這些蠻夷的對手...”
“嶽飛縱然有冠軍侯的夢想,也沒有施展的舞台。當年大漢,可是曆經文景之治,積攢了兩代財富,才能經得住連番大戰消耗...如今的大宋...”
武鬆知道,時機差不多到了。
站起身來,雙手按在石桌上,雙眼死死盯著嶽飛:“我若是說...我能給你這個機會,讓你犁庭掃穴、封狼居胥,收複燕雲十六州,建立不世之功勳...你可願意?”
嶽飛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以往,他隻以為武鬆是一個山寨頭領,不過是地盤大了點兒,兵力多了點兒,武藝高了點兒,其他的跟其他賊寇沒有什麼區彆。
他嶽飛世代忠良,怎麼可能甘心為寇?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武鬆的野心,居然如此之大!
不僅想著顛覆大宋,居然還要將燕雲十六州收回,北擊遼國,東征金國...
若是真的如此的話...有哪個武將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?
“你說的,可當真?”
嶽飛雙眼圓睜,死死盯著武鬆,像是要從武鬆眼睛裡看出他是否撒謊,語氣之鄭重,更是前所未有。
“當然當真...從皇帝老兒那兒弄來的銀子,我已經讓人去購買糧食、打造軍械,訓練精兵了。”
“可惜...精兵缺一位主帥。”
武鬆說完,不再多言,大踏步離開小院,隻剩嶽飛一個人呆呆愣在原地,口中呢喃自語:“精兵,缺主帥?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