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的想法,四歲的兒子嶽雲,肯定第一時間衝出來,奶聲奶氣的讓他抱。
妻子劉氏,一定會為他拿來溫水、手帕,讓他擦擦臉,洗乾淨一身的疲憊。
母親...應該會站在房門口,麵帶慈祥的看著他,等著他上前請安吧...
可他一直走進內堂,也不見有誰出來,嶽飛的額頭上,不禁冒出冷汗。
該不會,家裡出了什麼事吧?
他有些驚慌,放聲大喊:“娘!月娥!雲兒!”
一邊大喊,一邊衝進屋內。
但見屋內,一片狼藉,像是被洗劫了一般...
嶽飛頓時急了,朝著門外衝去。
他必須要弄清楚,自己的娘親、妻兒都去哪兒了,現在還活著嗎?
聽到嶽飛大喊,守候在大門外的武鬆幾人,瞬間意識到,事情有些不對勁了...
武鬆第一個衝進院子,拉住了正在向外狂奔的嶽飛:“鵬舉,出什麼事了?”
嶽飛雙目赤紅:“寨主!我娘親、妻子、兒子都不見了!”
“屋內都是翻找過的痕跡...想來怕不是遭了賊了?”
“我去看看!”
武鬆也急了,甩開嶽飛的手,衝進屋內。
確實如嶽飛所言,屋內一片狼藉,翻找的痕跡非常明顯。
就在這時,武鬆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...
正廳東側的供桌被人掀翻在地,牌位橫七豎八的掉在地上,香爐內的香灰也灑了一地。
擄走嶽飛家眷的人,應該在這片區域停留過...留下了幾個鞋印。
而在武鬆的印象中...這種鞋印一般都是大宋朝官軍常穿的樣式。
想到這裡,武鬆眼中,殺意凜然。
嶽飛拚死拚活在前方打仗,後方有官軍抄他的家?
這樣的朝廷,推翻它就對了!
“鵬舉!”
武鬆大喊一聲,院子中的嶽飛快步跑來。
“寨主...”
武鬆指了指地上的鞋印:“這個...熟悉嗎?”
嶽飛瞪大眼睛看了半晌,雄壯的身形一陣搖晃:“這個...看起來像是京城禁軍所穿的官靴...”
“難不成...抓走我家人的...是朝廷的人?”
“可這也不對啊...朝廷抓人,把家裡翻的這麼亂乾什麼?”
武鬆站起身來,冷笑一聲:“鵬舉,你不知道吧...官軍抄家,可比我們這些土匪狠多了...”
“我們還講究個盜亦有道,不殺婦孺...”
嶽飛此時,已經徹底慌了:“寨主...你的意思是...我娘親、妻兒他們...”
武鬆正了正臉色:“要殺的話...在這兒就殺了,何必拉到彆處殺?”
“我猜測...你娘和妻兒,應該是被這些狗官押送進京了!”
“我們立刻沿著官道追,也許還能追上!”
說完,大踏步衝出門。
嶽飛趕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