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名太醫,夾著藥箱,陸陸續續而來。
來的最早的幾個太醫,剛剛進入延壽宮,便看到了頭部尚在流血的趙佶。
這幾個太醫頓時就驚呆了...
官家這是怎麼了?
“官家!老臣救駕來遲,還望官家恕罪!”
最前方,一個頭發花白,胡須都白了一半兒的老太醫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。
其餘幾個太醫見狀,也都趕忙跪下磕頭:“微臣照顧不周,以至官家流血,罪無可赦...”
“官家,老臣這就給您處理傷口!”
幾個老太醫,手忙腳亂的,想要為趙佶處理傷口。
趙佶頓時火起,嘶聲怒罵:“滾開!”
“今日讓你等前來,是為了救治裴尚書的!”
“你們這些愚蠢的奴才,還不趕快!”
說著,一指龍榻上,昏迷不醒的裴宣。
裴宣渾身是血,將明黃色的龍床,都給染的星星點點。
幾個老太醫見狀,紛紛吃驚。
雖說這裴尚書受了重傷,可這眠宿龍床...可是死罪啊!
還是說,官家寵幸這裴尚書,到了這般境地了?
還有,官家額頭上的傷口,怎麼回事?
沒記錯的話...官家最怕見血了...哪怕是個蚊叮蟲咬的小口子,都緊張的要命,今天這是怎麼了?
一眾太醫,隻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。
“愣著乾什麼,快啊!”
趙佶都快急瘋了...武鬆這人,可是說一不二的。
若是這裴宣真的死了...搞不好他真的敢把自己宰了!
他趙佶還是非常惜命的...
“官家放心,臣等一定儘力救治。”
人群中,年紀最大,威望最高的老太醫摩挲著胡須,一邊說著,一邊來到裴宣身旁,右手抓住了裴宣的手腕,左手摩挲著胡須,時而點頭,時而搖頭。
半晌之後,老太醫朝著趙佶,搖了搖頭:“官家...裴尚書被匕首刺進腹部,失血過多,必須儘快醫治,遲了會有生命之憂...”
“而且...以老臣之見...應該先止血,再以同種血液輸入,方可無虞...”
趙佶轉頭,看向一旁坐著的武鬆:“齊王...你看這事兒...”
武鬆皺著眉頭,沉思片刻,咬了咬牙。
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醫術,裴宣搞不好還真挺不過去。
縫合、止血,這個年代的醫術,都沒有什麼問題。
但是...這個年代是沒有血型這個概念的。
所謂輸血,其實就是胡亂輸入血液,若是僥幸血型相同,人就能救回來。
若是不同...那就沒辦法了...
現如今,裴宣被匕首刺進腹部,失血過多,若是不輸血的話...恐怕很難活下去。
前世,他作為特種兵王,戰場急救也是學過的。
可是,血漿從哪兒來?
這大殿之中這麼多人,放血並不是難事。
難的是,放出來的血,是否能夠跟裴宣的血型吻合?
若是吻合不上的話...那可就完蛋了!
看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裴宣,武鬆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突然,武鬆的眼神亮了起來,轉頭看向一眾太醫,語氣堅決:“立刻給我準備二十套...不對...五十套乾淨的器皿,我要檢驗血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