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陰沉,心中無比委屈。
他不明白,從小一起長大的嶽大哥,最近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?
小時候,他們一起闖禍,一起淘氣,一起打架。
不管遇到什麼事情,哪怕對方有幾十人,他們隻有幾個人,嶽飛也會像大哥一樣護他們周全。
可自從從軍以來,一切好像都變了...
他甚至懷疑,嶽飛是不是想當官想瘋了...拿他這個兄弟立威?
就在這時,營帳的門簾掀起,嶽飛雄壯的身影,走了進來。
一見嶽飛,王貴板起臉來,冷笑一聲:“嶽將軍,末將有傷在身,不能起身施禮,要不然,你讓人再打我一頓?”
說完,脖子一擰,一副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的模樣。
見王貴如此,嶽飛心中,一陣慶幸。
幸好...幸好齊王提醒了自己!
要不然,自己這一次,搞不好就要失去一位從小一起長大,情同手足的兄弟了!
嶽飛臉上,浮現出一抹慈和的笑容,像是年長的兄長,看向自己頑劣的弟弟,右手伸出,按住王貴肩膀,將其按在床榻上:“這裡...沒有嶽將軍,隻有嶽大哥。”
“你生嶽大哥的氣,是因你覺得,你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,情同手足,嶽飛又蒙受王家厚恩,不該對你用刑,對吧?”
王貴冷著臉:“我可不敢高攀嶽將軍...嶽將軍可是齊王麵前的紅人...打個兄弟算什麼!”
嶽飛絲毫不惱,拍了拍王貴肩膀:“你我乃是兄弟,又是上下級,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...你若居功自傲,目中無人,麾下人人如你...往後嶽飛還怎麼帶兵?”
“軍營之中,咱們是同袍。關起門來,咱們是兄弟。打了你,為兄也很心痛...我從齊王那裡討來了傷藥,給你塗上,很快就能痊愈了。”
一邊說著,嶽飛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,在營帳中找了水盆打濕,把王貴後背上的血汙擦拭乾淨,擰開瓷瓶,倒出銅錢大小,漆黑如墨的藥膏,均勻的塗抹在王貴背上。
藥膏剛一塗上,王貴隻感覺一股清涼,傳遍全身,後背的傷痕,也不那麼疼了...
對嶽飛的怨恨,也不那麼深了。
心中暗暗感歎,嶽大哥說的...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啊...要是人人都張揚跋扈,那這兵還真沒法帶了...
“大哥!”
王貴不顧後背傷痛,掙紮起身,跪倒在地:“大哥...今天是小弟錯了!小弟不該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...”
“往後,上刀山、下油鍋,全憑大哥你一句話!”
嶽飛雙手,將王貴攙扶起來,跟王貴緊緊抱在一起,有力的右手,拍打王貴後背:“好兄弟...”
......
另外一邊。
宋江、吳用率領著三千老弱病殘,小心翼翼的前行。
一路上,宋江、吳用隻感覺如芒在背。
仿佛軍士們的眼睛,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,在剜他們的肉一般...
任何竊竊私語,在他們看來,都像是對他們的嘲諷。
同時,兩人還擔心,酆泰這般逼迫他們前來探路,該不會這條路上,真有什麼危險吧?
要是那樣的話...就算是當逃兵,也得趕緊逃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