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早就不是貴族了,就是一個行走的麻煩!
這樣下去,鷹爪家族遲早要被他拖下水!
“來人!”烏爾男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去,把那個何西趕出普林特。”
“父親,為什麼?”西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您不能這麼做!何西不是禍害!是他指引了我,讓我找到了駕馭昆蟲的方法!”
他的目光掃到聞聲而來的杜根,立刻高聲喊道:“杜根大師!我找到了!我找到了能與我產生鏈接的昆蟲了!”
烏爾男爵臉色陰沉,發出咆哮:“住嘴!你還在做那該死的法師夢?鷹爪家族的臉麵,還不夠你丟的嗎?整天和那些嗡嗡叫的玩意兒混在一起,除了讓我們成為笑柄,到底有什麼用?”
意識到波及了杜根,他調整語氣:“杜根法師閣下,請原諒我的失態。我的怒火並非針對您的職業,而是......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根本沒有那種天賦!他隻是在浪費您的時間,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裡!”
西裡爾仿佛根本沒聽見父親的咆哮:“杜根!是蚊子!我們現在就去沼澤邊試試!我保證,我一定能指揮它們!我......”
“我看是沼澤裡的瘴氣把你的腦子熏壞了!”
烏爾男爵徹底失去了耐心,他指著西裡爾,手指都在顫抖,“你瘋了!徹底瘋了!哪兒也不許去!”
他一揮手,兩名衛兵立刻上前,架住了想要離開的西裡爾。
“父親,相信我!就一次......”西裡爾拚命掙紮,“我真的可以,這是何西教我的方法!”
聽到他還在提“何西”這個名字,烏爾男爵的怒火再次被引爆。
“把他拖回房間!鎖死門!沒我的允許,不準他踏出房門半步,誰敢放他出來,我打斷誰的腿!”
“放開我!父親!你聽我說!”西裡爾拚命掙紮著,像一頭被困的幼獸,絕望的吼聲在走廊裡回蕩,充滿了不甘與憤怒,“你正在親手扼殺我的夢想!我受夠了這個牢籠!我受夠了當什麼該死的男爵繼承人!我隻想離開這地方!!”
烏爾男爵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,仿佛那不是他的兒子,而是一件令人厭煩的物品。
他轉向一旁麵露尷尬的杜根。
“法師閣下,讓您見笑了。”男爵的聲音恢複了貴族的體麵,“如您所見,這孩子......已經魔怔了。他並沒有繼承鷹爪家族應有的理智與智慧。我想,您也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費寶貴的時間了。”
他頓了頓:“當然,為了感謝您的辛勞,以及對西裡爾......的期望,明早我會為您備上一份薄禮,以表歉意與敬意。”
這番話無異於一道逐客令。
杜根心中了然,烏爾男爵是想快點打發自己走,徹底斷了西裡爾那點念想。
杜根撫了撫胡須,微微欠身:“領主閣下,您的心意我領了,但禮物就不必了。我明日一早便啟程返回費爾南德斯。”
他瞥了一眼西裡爾被拖走的方向,帶著遺憾說道:“說實話,這一趟並非全無收獲。能與西裡爾少爺這樣充滿活力的年輕人相處幾天,對我而言,也是一段相當有趣的經曆。”
就在烏爾男爵疲憊地揮手示意管家送客,杜根也準備告辭離開之際。
書房門外,陰影籠罩的回廊拐角處。
胖墩墩的費迪南和奧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費迪南用口型無聲地問:“去給少爺......抓蚊子?”
奧托同樣用口型回應道:“當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