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錢,連一張【標簽術】的卷軸都買不起,更彆提還得吃飯住宿了。
這還是走了大運才掙到的,正常委托上哪找這種好事去?
安妮絲看著他瞬間垮下去的臉,好心補充了一句:“對了,記得要去‘潮汐商會’授權的店鋪買正版的。
黑市上那些盜版的雖然更便宜,但有很大概率會學習失敗。
雖然這東西不值錢,但你會浪費學習時間。”
何西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根本沒往心裡去。
反正他都買不起。
......
馬車繼續前行,傍晚時分,他們終於見到了一處落腳點。
“路邊旅店”。
何西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一股汗水、劣質麥酒、潮濕皮革與廉價煙草混合的熱浪便撲麵而來。
就像它的名字一樣,裡麵的裝修也很隨意。
但作為這條路上為數不多的落腳點,即便價格虛高、環境糟糕,生意依然火爆。
安妮絲嬌俏的細彎眉微微擰起,下意識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
旅店的大堂裡,光線昏暗,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煙塵。
幾十號人擠在這不算寬敞的空間裡,喧囂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大多帶著旅途的疲憊和酒精帶來的亢奮。
他們衣著五花八門,從沾滿泥汙的皮甲到磨得發亮的鎖子甲,腰間和背後更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。
“……我跟你說,那頭雙尾蠍的鉗子,就這麼大!”一個獨眼龍戰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唾沫橫飛地對同伴比劃著,“要不是老子反應快,這會兒就不是在這喝酒,而是在它的胃裡了!”
“哈!得了吧,巴克,”他的矮人同伴灌下一大口麥酒,打了個響亮的酒嗝,“你上次還說你單挑了一頭石化蜥蜴呢!”
離他們不遠的一張桌子,幾個頭戴兜帽的家夥正在玩著紙牌,桌上堆著一小堆銅釘。
“該死的魯伯特!又是護甲隊!你從哪裡弄的這麼多北方領域的牌!”
“再來一把,這次玩5個銀鱗的!贏了的話,老子到了薔薇鎮先去找個夜鶯,在她懷裡躺上幾天。”
“彆做夢了迪米,你那牌技還能贏魯伯特?”
而在整個大堂最吵鬨的角落,一桌矮人正用砸桌子的方式打著拍子。
泡沫橫飛的麥酒把他們的胡子浸得濕透。
其中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矮人,甚至脫下了一隻靴子,正試圖用它來當酒杯。
一個嬌小靈活的女半身人侍者用頭頂著托盤,在擁擠的桌椅間靈活地穿梭,躲避著醉漢們隨時可能伸出來的手腳,嘴裡還不停地喊著:“小心!剛烤好的野豬腿!被燙到概不負責!”
“小翠迪,彆替你那摳門的老板忙活了,過來一起喝兩杯。”一旁的矮人喊道,趁機還想用手蹭一下野豬腿上的油脂。
“離我遠點卡林!”
何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切。
這種時候來個酒保對他說找個位置隨便坐就對味了。
安妮絲則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,竭力避免自己的裙擺碰到桌子邊上黏糊糊的不明液體。
兩人來到那油膩得能反光的吧台前。
安妮絲忍著不適說道:“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,開三間。”
吧台後,一個叼著煙卷的中年女人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:“沒最好的,都一樣。5銀鱗一晚。”
“5銀鱗?這麼便宜?”安妮絲皺起了眉,“什麼樣的房間?可以洗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