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這種突發狀況,鳧羽告訴自己不要慌。
她掏出了手機,打開了照相機的錄像功能。
然後,她的狗兒子就給她原地表演了個,狗嘴吐象牙。
哦,不是,是狗吐錐栗!
“噗噗噗......”
“噗噗噗......”
一粒黑豆豆......兩粒黑豆豆......三粒......十五粒......
鳧羽:“......”
就說一個奶狗的嘴裡含了這麼多的錐栗,怎能不腫成正方體?
她簡直快要被它可愛瘋了。
邊拍視頻,還邊各種不要錢的誇讚:
“哇,好狗!我家二餅怎麼能這麼厲害呀?!餅,咱把你撿的這個錐栗,賣給你那遠在港城的電子阿姨好不好?等賣了栗子,我們也有錢買奶粉喝!”
二餅歪著毛茸茸的腦袋,裝酷狗。
暴露它得意心思的是,搖成了螺旋槳的毛茸茸小尾巴......
翌日。
天剛麻麻亮,隔壁工地就有了動靜。
仙桃寨五十歲到七十八歲之間,手腳麻利的中老年男性,九成以上都彙集於此。
他們的手腳還算中用,但卻承受不住上山挖鬆茸的苦。
彆以為挖鬆茸是什麼美差事,吃和住,都在海拔接近四千米的大山嶺裡。
成天都趴在地上,不是一般的累。
他們已是被外甥和外甥女們贍養的老一輩人。
但,勞作了一輩子的他們,又怎麼心安理得在家吃閒飯?
以前相互幫忙建房子就沒人給過工錢。
你幫我幾天,我幫你幾天,主家一天管兩頓飯。
這種給工錢的工程,一時間還激發了這群老baby們的雄心壯誌。
地麵該怎麼清理,地基要怎麼挖,需要運多少石料,又需要多少根木頭。
都是配合了一輩子的老夥計們。
誰負責哪一塊,誰擅長什麼。
不到半個小時,就被老工頭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大祖母去工地上轉了一圈,發現沒什麼需要她再叮囑的,就撒手不管了。
鳧羽昨晚撿錐栗撿到淩晨三點才睡,今日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。
剛拎著一大袋子錐栗進祖母屋(她家廚房就設在祖母屋),就引來老當家的嘖嘖稱奇。
“乖孫,怎麼這個季節縣裡還有賣錐栗的?你買的這個是什麼品種的?看著可比野生的大得多!而且你是不是買太多了些?不過倒也不怕消耗不完,且等我中午給你們做錐栗豆腐吃!”
剛在灶前喝了一大碗麵疙瘩湯的鳧青,看了外甥女一眼:
“阿羽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個?我怎麼不知道?”
某人得意洋洋:
“是吧,就是你昨天幫著把電器從倉庫裡抬上車的時候,我看見了一個七十多歲老阿婆背著一背簍在賣。
說是在什麼深山老林子裡撿的。
看見老阿婆的樣子我就想到了大祖母,乾脆就給阿婆的錐栗包圓了,讓她早點回家。
我可是先嘗後買的,比我們小時候在山上撿的錐栗甜很多,不信你們嘗嘗看。”
十六歲的大小夥子,牙口好得很。
鳧青抓了一個錐栗丟嘴裡,殼兒都不樂意吐,連殼帶肉嚼得噴香。
看這小子吃得兩眼放光,大祖母咽了咽口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