瞫家。
瞫山兄弟倆帶著三個外甥,都上山挖鬆茸去了。
隻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舅舅、女人和年齡小的孩子們留守在家。
因為與鳧家前陣子鬨了那一出,瞫山的阿媽就沒讓自己的兩個兄弟去鳧家打工。
這家人當時想的是,萬一對方到時候說這房子是給她那個小孫女蓋的,不給她家工錢,那她家不就是虧大了麼?
此時的瞫山阿媽拍著胸口,後怕不已:“那個小討債鬼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.....”
瞫山的妹妹們一個個激動不已:
“一腳把那麼硬的石頭給踹成了渣渣?那可是大青石!”
“這是天生的大力還是後天練成的?”
“她小時候什麼樣我們誰沒見過?彆的孩子打架,她有多遠躲多遠的!”
“我還記得村裡有個去了的,活到九十九歲的老當家說過一回,說她們鳧家是什麼血脈來著?
反正天生就比我們全村人都高貴,說不定小討債鬼這一身的怪力就是返祖了呢!”
瞫山家年紀最老的祖母,總結性發言:
“你們今後都躲著點她......也不要去她麵前說些有的沒的,不說她是考了個市狀元的文曲星,就憑著她的那一身蠻力,也不是我們能輕易算計的......”
鳧家。
在家忙收鮮茸的鳧橙和鳧霜,從招妹小臉激動得通紅跑回來,用誇張的語氣把他看見的告訴了他阿媽和祖母。
鳧橙、鳧霜就開始暈乎乎。
自己女兒/妹妹是仙女?!
一腳能把曬場大石頭碾成渣渣的,不是仙女又是什麼?
兩個祖母更是後悔不迭。
太陽還沒落山,她們就把晾曬好的一批菌乾送了回去,很是遺憾沒親眼看見這一幕。
這會兒還非得把小孫女叫去了隔壁工地上,當著全家人的麵,讓再表演了幾次一腳踩碎大青石條。
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再是對自己孩子有濾鏡,這種力拔千斤的巨力也不是鳧家人有生之年可以想象的。
當得知這是鳧羽通過四年打拳煉體,並用了造化丹的後遺症,鳧家人隻剩下狂喜了。
大祖母拍了拍小孫女的大長腿:
“阿羽,你之後可彆再管家裡這些瑣事了,你的當務之急就是搓仙丹!”
鳧橙興奮得連連點頭:
“是了,是了!阿媽不用像你這樣大力,隻要下回揍你阿爸的時候,能一次把他揍到服氣的那種力氣就成。”
鳧霜一臉癡迷狀:
“嗷嗷嗷,阿羽,我要有你五成的本領,我,我就是打遍整個仙桃寨無敵手!”
鳧羽不服:“......那我這個仙桃寨人是什麼?”
鳧霜:“......你隻能是裁判!”
八月初。
夜裡連著下了好幾場秋雨。
氣溫一降再降。
早晚都已經穿上了厚棉衣。
這樣的氣候和環境,卻是鬆茸子實體生長最活躍的時節。
家裡收購量,單日已經突破了四百斤。
全家有一個算一個,都忙得腳後跟不著地。
招妹自告奮勇,要去曬場幫姨媽做小監工。
孩子要價不高。
一天,一塊錢。
嗯,就是那個看二餅喝奶的門票費。
鳧羽對小孩子的腦回路不太理解:
“招妹,姨媽不是說了麼?隻要你學會了往十以上數數,數多少給多少毛,你哥要知道有這樣的好事連夜都得爬回來。”
招妹鼓著小臉,手對手,眨巴著他的瑞鳳眼可憐兮兮:
“可我阿媽隻給我生了十個手指頭,數數最多就是十,不能再多了!”
小家夥還委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