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掌櫃就這麼看著這舅甥倆,對著那四扇豬肉比比劃劃。
甚至,還讓她的狗和牛犢去恐嚇兩隻嗷嗷大叫的野豬崽。
二餅可太有管小弟的經驗了。
它那小柱子一樣的腿,死死的踩在小豬崽身上,還用小乳牙費力的咬著對方的耳朵。
水晶晶有樣學樣。
它倒是沒用牙咬,但它的個頭大啊!
野豬崽在它麵前就是小蝦米,被它的牛蹄子踩到也很難翻身。
趙掌櫃:“呼哧......呼哧.......”
受了驚嚇,又跟著瞎跑這一通,他高反嚴重了!
帶來的氧氣瓶被他吸空,胸悶的症狀並沒有減輕太多。
鳧青就提議:
“我背您上山吧,我們仙桃寨的鬆茸產區在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山林裡,以我的腳力晚上十一點之前應該能到。您要堅持自己走,怕是半夜趕到都很難。”
趙掌櫃先膽怯了。
鳧小姐說她力氣大,殺野豬很容易。
但,萬一那放跑了的母豬又回來呢?
殺這兩頭就是和野豬群結下血仇了!
老命要緊!
他指著仙桃寨的方向,用很強烈的麵部表情要求沿路返回。
鳧羽:“......”
她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今天這一路其實是繞了點彎路的。
她怕人家趙掌櫃,要體驗親自挖鬆茸在現場吃刺身的樂趣。
送去港城的那批鬆茸乾片,最長在她的秘境裡放了二十來天,最短的也放了七八日。
昨晚在那家野生菌餐廳裡吃的鬆茸宴,彆人沒說什麼,但趙掌櫃給的評價卻是:缺了仙桃寨鬆茸乾片的那股子味兒。
那是股什麼味兒?
鳧羽不敢小覷這種老行尊。
不去產地才好呢。
她隻麵上表現了些許的遺憾,嘴上卻是這麼說的:
“山裡的這些野獸平時真的很少主動攻擊人,今天我們就是倒黴被猴群給牽連了,黑熊和雪豹一般都在夜裡才出來活動。
但,您的身體健康是大事。我們仙桃寨實在是太偏遠,也沒有大夫!下山的路我們慢慢走,您要走不動還讓我小舅舅背您。”
趙掌櫃點頭如搗蒜:“好的......下山......我......能行!”
此人哪怕是被退休了五年,人家也一直沒把自己當成老年人。
哪好意思讓人背著他下山?
身體不適是真。
他對這片原始森林是打心眼裡的畏懼,也不假。
猴不是什麼好猴!
野豬也不是善茬!
夜裡出來活動的黑熊和雪豹?
他和這些常年混跡山林的村民能一樣嗎?
萬一黑熊傍晚就出來了呢?
萬一它挑不熟的人下掌呢?
於是。
舅甥倆隻得帶上今天的收獲,拉著趙掌櫃就這麼原路返回了。
回到鳧家,時間已是晚上九點。
他家廢物兒子還嚷著頭疼、惡心、食欲不振。
一整天就喝了兩瓶礦泉水。
鳧羽上山前就叮囑過家裡人,不讓去打攪客人睡覺。
早上給送了些巧克力和新鮮的桃子去客房。
全家人白天都那麼忙,還真沒人去敲門送飯什麼的。
趙掌櫃被氣得不行:“還能不能堅持?這才上山一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