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雪天沒有禦寒的棉衣去山上,那就是在閻王麵前脫褲子,死吉兒。
此時,落葉在山路上鋪了一層,視線相比之前枝葉繁茂,好了許多。
乾枝、枯枝一眼便能找到。
這種柴火劈起來省力,沒有那麼多水分,引燃的時候也著得更旺。
李乾提著柴刀,細細尋找樹紋。確定好下刀的位置,也不是一味地蠻乾一通,力道恰到好處,正劈幾刀,斜劈幾刀,打出一個“楔口”後用腰帶著發力去砍。
這是李乾多年吃苦得來的經驗,也是因為這技巧,李乾每次砍柴的效率都比彆人高,完成任務的同時還能歇會兒。
劈完柴火,李乾掰下半個饅頭,在手裡轉了一圈,又撕下一小半放進嘴中大口咀嚼。
起身,找了一乾草茂密的草叢
“是個套兔子的好地方。”李乾邊說,邊從懷裡抽出麻繩,放下饅頭後,躲在遠處的樹後靜靜等待。
深秋的兔子最肥,皮毛也油亮,處理好之後都能換點錢,趕入冬前套上四五隻,就夠王老才開金口,換個燒柴的活計。
外麵大雪紛飛,自己靠著熱騰騰的灶火,再換上一本煉氣法訣,嘿嘿,想想就美。
手裡一緊,上貨了!
李乾猛然站起,健步如飛,草叢中一團白絨絨的小獸被李乾驚得抽動四肢,回頭用牙去咬拴在後腿上的繩子。
“竟然是一隻白狐!”李乾欣喜,這東西可不常見,尤其是那一身若雪皮毛,是那些姑奶奶們的最愛,自己能不能換個差事,就靠它了。
見白狐鋒利的牙齒咬斷了麻繩向山中逃竄,李乾一個猛步踩著樹乾,憑借多年吃苦鍛煉出的出眾膂力,爬上枝頭。
白狐在雜草中逃竄,林中樹木遮擋視線不說,更是追不上靈活的獸類。
似猿猴一般,吊在樹上,就能清楚地看清白狐逃竄的方向。
上下騰挪,李乾將十三年來練就的皮實身體發揮到了極致,緊追著白狐不放。
快速奔襲間,前方白狐似被什麼東西驚嚇,猛地調轉身形,卻好巧不巧地一頭撞在了樹上,沒了動靜。
“竟然撞斷了脖子。”多年幫屠戶舅舅幫忙解肉的李乾,對動物的身體結構了如指掌。
毫不誇張地說,經過多年舅舅不耐其煩的講解,就算是人,李乾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手裡提著白狐,李乾好奇地向前走了幾步,扒開枯草。
地上露著半截某種動物的頭骨,大部分掩埋在地下,不知擱置了多久。
單看著露出的一節手臂粗細的獠牙,李乾就知道,這是個大家夥。
撿了塊石頭砸了砸,骨頭已經酥脆。“哢嚓”一聲,石頭砸裂了頭骨,掉入空洞的屍骸之中。
頓時,一陣清香飄散而出。
李乾貪婪地在空中大口吸氣,每呼吸一次,就感覺身體得到了淨化,腦中一片清明。
很快,這股香氣消失。李乾有些貪戀,索性又撿了一塊石頭,沿著破開將骨頭砸出一個大洞。
向裡望去,腦殼中,一點金光閃爍,忽明忽暗。
即使開口的骨茬劃破了他的手臂,李乾也不以為意,一把抓出,放在手中,細細觀察。
這是一枚比尋常銅錢稍大些的金製銅錢,正麵刻著祥雲圖案,方口四邊刻著“通天曉地”。
背麵則是刻著晦澀的圖案,質感古樸。
“今日運氣真好,套了隻白狐,還撿了枚金錢。說不定,能找個師兄換上一本煉氣功法呢。”
李乾咧嘴,用手擦了擦銅錢表麵方才沾上的鮮血,放進了懷中。
就在李乾抽出腰間小刀,打算處理這白狐時,他愣在了原地。
這白狐的脖子上,濃厚的皮毛下,帶著一白色錦繩,繩下吊著一顆精美的琉璃珠子。
這是一隻,有主的寵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