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欒小子,你說說。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,這王忠竟然有如此心性,隻當是個資質平庸的弟子。我,滄瀾宗,需要這樣的弟子。”
欒平站在一旁,臉色凝重:“如今,各宗門和平相處,沒有過大的摩擦。弟子們生在盛世,自然沒了以前的心性。不過,我相信,無論何時,年輕人的熱血,修士們的傲骨,是一直存在的。”
孫長老緩緩摸著胡子,眯眼點頭。
不知想起了什麼,孫長老拉下臉來:“哼,少給老夫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欒平尷尬一笑道:“五師叔,這可是五靈根的弟子,您真願意收?”
“就是凡人,老夫也願意養在山上,看個風景,不行?”
欒平靈光一現道:“聽說您的孫女年將及笄,不如招李乾入您的蒼竹穀......”
“閉嘴!你也給老夫滾出去!”
......
李乾在煉丹房前駐足許久,下山一月,卻恍如隔世。
院子被喬七斤與周漢山打掃的乾淨,李乾恍惚間好像又看到黃師兄背著手帶著自己走進院中。
意氣風發。
走入院中,推開屋門,李乾躺在床上,什麼都不做,就想好好地睡一覺。
像小時候,挨了打,睡一覺醒來,就都忘記了。
“李師兄,你回來了嗎?”
屋外傳來喬七斤的聲音,李乾睜眼坐起,憨笑道:“喬老哥,我回來了,你進來說。”
喬七斤走入房中,麵色憔悴。一月不見,瘦得兩頰深深凹陷。
“出了什麼事?”李乾急迫詢問。
喬七斤一直低著頭,他年長李乾九歲。可此刻,更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“漢山,沒了。”
“什麼!”李乾猛地坐起,雖說周漢山脾氣不好,有些倔,但是練武的底子在,身體壯實不說,也是二十來歲的壯年,怎麼說沒就沒了。
“你離開不久,盧嘯川便來約煉丹的日子。來了三次,都不見你來,便說我等怠慢於他。”
“說你怕煉丹失敗,虛有其表,要砸了咱們煉丹爐。漢山情急之中,隻是用身子護住了丹爐,便被他......”
“周老哥......這仇,李乾記下了。”
如果李乾未與人交手,他或許還會衝動地去找人理論。
可現在,李乾知道了境界上的差距,意味著什麼。
如果不能一擊斃命,除了根。盧嘯川便會像山裡的野草,一次次冒頭不停。
李乾剛要張口說話,喬七斤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李乾趕忙上前,一把托住喬七斤道:“喬老哥,你這是乾嘛,有什麼事你起來說。”
喬七斤頭埋在胸口:“李乾,這話我沒臉說。但,我沒辦法,我隻能說。我知道,你很被仙師們器重,尤其是這次,山上的師兄們都在談論你。我......我不想修仙了,我想回山下去,過凡人的日子。求你,求你,讓我下山去吧。”
“可,這事我做不了主啊。”
“我打聽過了,隻要築基修士發話,我可以下山的。李乾,李老弟。我雖然突破了煉氣,但從未去給事堂,宗門裡的所有功法都沒看過。”
李乾點頭道:“好,我去求師尊。”
說罷,李乾出了門。
至院門口,回頭一看,喬七斤還跪臥在地,久久未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