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,眾人盤膝打坐,為明日的搜尋做準備。
老者揉著腰,緩緩走到山洞口,看夕陽斜下西山,微微眯眼。
趙大睜眼,見眾人都閉眼調息。
輕輕起身,也走到了洞口,老人的身後。
“我滄瀾宗的夕陽真美,小時候我就喜歡坐在老爺子的脖子上,讓他背著我飛上驚仙峰,看日頭下落。我說爺爺,我不要太陽下山,我要它一直照著滄瀾宗!”
“爺爺說,日升日落,月攜星辰,豈是人能阻礙。驚嵐,記住,太陽還會升起,可滄瀾山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。”
老者微微顫抖著身子,低聲道:“師尊嘛?轉眼已經二十年了。可師尊也有可走眼的時候,引狼入室啊。”
趙大捏緊的拳頭骨節哢哢作響,青筋發白。
“三叔伯,你說咱們能贏嘛?”
老者對著空中一點,一道屏障憑空出現,將二人籠罩其中。
老者緩緩站直了佝僂的身子,雖然一頭白發,可臉上的模樣卻變成了一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是個極為英秀的中年人。
“驚嵐,你太小看我滄瀾宗了。此事,隻不過是找個不會涼了人心的由頭,要對掌門師兄有信心。”
趙大道:“可,我爹,自從老爺子結嬰失敗後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。”
“小子,風刃訣的訣竅念一遍。”
“匣鋒愈靜,風痕愈利,刃出時漫天星鬥皆斬碎......”趙大猛地一驚,愣愣地看著老者。
“看來,你明白了。”
“多謝三師伯點撥。”
“小子,你與李乾相處的時間不短了,說說吧,這顆卒子能否過河?”
趙大皺眉道:“我原本以為,他是是顆可以利用的卒子。可,王忠師弟之事後,我明白了,他不是卒,也不是棋子。不,不僅僅是他,所有人都不是。他們,是我滄瀾宗的弟子,是我們在這茫茫修仙界中的親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你小子。不錯,看來你從李乾的身上學到了不少啊。如此,值了。”
“是嗎?三師伯,你舍得?”
“有何舍不得?隻不過,老五不知道怎麼就看上這小子了,前些日子還管我來要人。這樣的話,我就更不能給他了。”
對於這對歡喜冤家,滄瀾宗的兩個大財神之間的鬥嘴,趙大早就見怪不怪。
.......
李乾站在山頭,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消散時,他聞到臭味更加濃烈。
遠處天邊的一行飛雁,遠遠便急轉直而走,如避洪荒猛獸。
這種現象,就是當日在坊市都未遇見的。
一定有超越僵屍的存在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,為何滄瀾宗不派弟子前來鎮壓,為何偏偏派出了這幾個人。
思量間,李乾看到村中有了動靜。
“劈啪,劈啪。”似風吹門扇,撞擊在門欄上的聲音。
接著,似人低語,又像是嗓子裡被糊了十幾層漿糊,掙紮說話之聲。
“哢嚓”樹枝折斷聲從村頭傳來,李乾順聲音看去,一道身影矯健地站在枝頭。
輕若雁毛,一隻腳踩在細柔的柳枝上,絲毫不受影響。
在它的下方,十幾隻僵屍正用手吊在柳乾上,遠遠看去好似吊死鬼一般。
黑暗中,十幾雙僵屍的眼中泛著紅光,漫無目的地四處掃視。
而站在柳梢上的那隻,眼中全無光點。
四目對視,李乾頭皮發麻。
如果沒有猜錯,那隻僵屍,已經被人侵占。
更糟糕的是,那樹梢上的僵屍,對著李乾一指。
接著,樹下的僵屍齊齊扭轉脖子,紅光聚焦於李乾所在的山頭之上。
“不好!”李乾趕忙飛至洞口處,衝著洞內大喊:“僵屍來襲,速速迎戰!”
眨眼間,眾人飛出洞外,手握法寶,四處搜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