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接下來的工作,沈良問了一下老穆,還有田壯壯。
還是那句話。
這是態度問題。
“很好。”
老穆笑眯眯的點了點頭。
他不覺得沈良的安排有什麼問題,拿金獅的概率,大家心裡有數。
如果是奔著金獅獎去,很可能會空手而歸。
如果把目標放在其他獎項,好歹有一個衝刺的目標。
把對應的資源投入到更合適的獎項,不好吧?
當然。
既然來都來了,其他的準備也不能少。
一言以蔽之。
儘人事,聽天命。
如果能拿獎,最好。
拿不到的話,多少也能給威尼斯電影節上上壓力。
評獎,固然有一些黑箱操作,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。
但。
一次不行,兩次還不給,還是在影片質量很高的情況下,威尼斯電影節本身就沒有壓力嗎?
怎麼可能!
媒體、影評人、同行們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如果讓他們旗幟鮮明的支持沈良衝擊三金大滿貫,那多半是不可能的事。
然而。
如果是讓他們跟風批評一下威尼斯電影節有失公正什麼的,那他們的熱情度會很高。
威尼斯電影節又不是唯一的電影節。
歐洲三大又如何?
權威又怎樣?
該噴,還是要噴!
一個字都不能少!
“很合理。”
一旁,田壯壯也跟著發表了意見。
他說話時,臉上是帶著笑容的,甭管沈良這麼問是虛情假意也好,還是真心實意也罷。
就這個態度,就讓人很舒服。
易地而處,換成他三十歲有沈良這個成就,尾巴不知道翹到哪裡去了。
老師?
專家?
評審?
誰啊?
不認識!
老子就是天下第一!
誰還沒年輕過,誰還沒氣盛過,想當年……
想著,田壯壯啞然失笑。
還是不想了吧。
好漢不提當年勇,他現在也找到更好,也更有意義的事業。
電影不讓拍是吧?
老子不拍了!
專門去扶植新生代的導演。
北電的新星導演扶持計劃的核心就是他,這份工作,他很熟,畢竟,早在90年代初,他就這麼乾了。
隻是那會兒沒錢呐。
陸學長那部《長大成人》,要不是他是主演,要不是他出麵,哪有錢拍?
即便他出麵,到處找人,最後也隻拉到了30萬。
90年代的30萬,聽著不少,可拍電影,它很貴啊,90年代拍一部電影,230萬也是不夠的。
後來,他還是又找了北影廠,最後才磕磕絆絆的把電影拍成了。
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那時候拍電影有多難,新人導演想要冒頭有多難。
所以。
他很喜歡沈良。
對方是真乾事啊,不搞虛頭巴腦,該給錢,給錢,有事,也是真上。
人還是北電嫡係出身。
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吧就是沈良不是導演係出的苗。
當初,導演係就想著把他挖過來讀個研究生,或者博士什麼的。
但。
這小子不願意。
雖然導演係被拒了,不過,那些老師們並沒有因此生氣,或者惱怒。
在內,導演係和攝影係有競爭,互相都有點瞧不上,對外,那還是自己人。
這種學生不捧,捧誰啊?
去捧路釧?
也是。
江詩雄畢竟年紀大了,人年紀一大就容易念舊,換成他,他才不會扶那樣的阿鬥。
老想著自己。
一點也不為老師、學校著想,隻想著占便宜。
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法比奧,接下來的所有宣傳口徑隻有兩點,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兩點。”
“在這之外,還有一個重點。”
“淡化衝擊三金,重點突出這部電影的主題。”
“它是一部探討生命尊嚴和社會邊緣群體的普世傑作,引導討論焦,要把重點拉回電影和社會意義本身。”
“還有,電影和其他藝術一樣,都是沒有國界的。”
聽著這些話,法比奧運筆如飛,一邊記錄,一邊頻頻點頭。
“沈先生,您的思路非常精準。”
“我們正在整理全球各大權威影評人過去對您的評價,特彆突出他們對您‘多樣性’的褒獎,這個材料包會發往重要評審手中。”
“還有,關於亞洲媒體的……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沈良就抬手打斷。
“亞洲媒體的事,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們會安排。”
亞洲媒體在歐美圈的影響力要說一點都沒有,那是不對的,總歸還是有點作用。
隻要沈良想衝金,任何助力都不能放過。
“好,沒問題,明白了。”
對這種‘不太禮貌’的談話方式,換成是普通人,法比奧肯定不高興,但對沈良,那不一樣。
眼前這位不僅是全球知名的大導演,還是一位擁有幾十億美金的超級富豪。
對富豪,他的忍耐力一直很強。
隨後。
法比奧又將其他安排重新複述了一遍,在得到沈良的授權後,他匆匆離開了會議室。
跟著他一起走的還有文森特。
沒過一會,國內的宣傳團隊也離開了會議室。
最後隻剩下沈良、老穆、田壯壯三個人,他們是自己人,有些話可以敞開了聊。
“老田,你說?”
老穆眉頭一挑。
“還是你說吧。”
田壯壯搖了搖頭,他覺得這種事還得是老穆說,誰讓他們關係更親近。
“好吧,那我說。”
老穆笑嗬嗬的應了下來。
“小良,現在有一個好消息,還有一個壞消息,你想先聽哪個?”
“先聽壞的吧。”
沈良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,少頃,他想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