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昭南含著淚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她擦乾眼淚,拉住他的手。“你閉上眼睛,不要動。”
陸硯池依言,閉上了眼睛。
孟昭南握緊他的手,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長命鎖,心念一動。
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。
下一秒,當孟昭南再次睜開眼時,他們已經站在了空間的黑土地上。
周圍是熟悉的泥土芬芳,和植物清新的氣息。
她緊張地看向身邊的陸硯池。
他依然閉著眼,高大的身軀站得筆直,眉頭微微皺著,似乎在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感官變化。
“可以睜開了。”孟昭南小聲說。
陸硯池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時,即便是他這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,身體也出現了瞬間的僵直。
這裡沒有天空,沒有太陽,四周是一片混沌的虛無。
腳下,是望不到邊的肥沃黑土。
土地上,一排排整齊的田壟規劃得井井有條。
翠綠的黃瓜藤爬滿了架子,上麵掛著一根根頂花帶刺的黃瓜。
紅彤彤的番茄像小燈籠一樣,綴滿枝頭。
不遠處,還有一片綠油油的青菜,和開著紫色小花的豆角。
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,從遠處蜿蜒而來,靜靜地流淌。
這一切,完全顛覆了一個正常人的認知。
陸硯池沒有說話,他隻是站在原地,用那雙銳利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掃視著這個奇異的世界。
孟昭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大氣都不敢出。
許久,陸硯池終於動了。
他彎下腰,從地上撚起一撮黑土,在指尖細細地碾了碾。
然後,他走到黃瓜架旁,伸出手,輕輕碰了一下那翠綠的葉片。
最後,他走到了那條小溪邊,蹲下身,掬起一捧水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他做得極其認真,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執行最嚴謹的偵察任務。
孟昭南就那麼看著他,看著他用自己的方式,去認識和接納她的世界。
終於,陸硯池站起身,走回到她麵前。
他看著她,問了進入空間後的第一句話。
“這些,都是你一個人弄的?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嗯。”孟昭南點點頭。
“翻地,挖溝,搭架子,都是你一個人?”
“嗯。”
陸硯池沉默了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些許不安的眼睛,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的手指。
他忽然伸出雙臂,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。
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,孟昭南的腦子瞬間,一片空白。
男人的胸膛堅實又溫熱,帶著讓她安心的氣息。
他抱得很緊,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以後,我幫你。”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,聲音悶悶的,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力度。
孟昭南的身體一軟,靠在他懷裡,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。
這一刻,所有的不安和恐懼,都煙消雲散。
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,陸硯池才鬆開她。
他的手,卻依然牽著她的。
“這個地方,還有多大?”他牽著她,開始沿著田壟慢慢往前走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還沒走到過頭。”孟昭南老實回答。
陸硯池點點頭,沒再說話,隻是牽著她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他的步子很穩,掌心很熱,讓孟昭南覺得,不管前麵是混沌還是虛無,她都敢跟著他一直走下去。
他們越過已經開墾好的田地,前麵依然是無邊無際的黑土。
就在這時,陸硯池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前方不遠處,黑土地的儘頭,那片混沌的邊緣地帶。
“那是什麼?”